只剩下一些色彩的残片与情感的余温。
为何要走?
最初的目的,早已被这无尽跋涉研磨成一种本能。或许,只是为了走到“某个地方”。或许,只是不能停下。
直到某一步落下。
他停了下来。并非因为疲惫到了极点——疲惫早已是他的一部分——而是因为一种奇异的“盈满”感。
不是力量,不是希望,是一种更抽象的东西:一种“量”达到了顶点。
他这一生所吸纳、所炼化、所承受的一切:天地灵气、日月精华、爱憎痴缠、生离死别、顿悟时的狂喜、瓶颈时的枯涩……所有有形无形的积累,仿佛都在这具衰老躯壳的最深处,凝聚成了一颗沉重无比、却又虚无缥缈的内核。
时候到了。
这个念头无因无果地升起,清晰得如同竹杖上的一道刻痕。
不是他在思考,而是这栈道,这雾气,这流淌的时间本身,将这信息递给了他。
他缓缓地,将竹杖从左手换到右手。这个简单的动作,关节发出细微如枯枝折断的声响。
然后,他双手交叠,握住了竹杖的中段,将它竖在身前,杖尾轻轻点在脚下的木板上。
他闭上了眼睛。
不再看雾,不再看栈道,不再看虚无。向内看去。
意识沉入一片混沌的黑暗。起初,什么也没有。只有无边无际的、沉寂的“空”。然后,在最深处,他“看”到了那颗“内核”。
它并非具体的形象,更像是一种“存在”的压强,一个引力的奇点,黑暗因其极致的浓缩而显得越发纯粹。这便是他毕生的修为了。
精、气、神,三元归一,又复归混沌,像一颗等待引爆的、寂静的种子。
他开始“解”。
这不是运转功法,不是催动法力。那只适用于有序的世界。在这里,在时间的边缘,他需要的是更彻底的“释放”。
他将意念化为最轻柔的触须,不是去推动,而是去“松动”那内核最外层一丝最微小的“联结”。
嗡——
一声低沉的震鸣,并非通过耳朵,而是直接在他的存在核心响起。竹杖微微颤动。
栈道两侧的雾气,第一次出现了被扰动的迹象,不再是随意流淌,而是开始缓慢地、以他为中心旋转。
更多的“联结”被松开。不是破坏,而是拆解,像解开一个复杂到极致的绳结。每松开一道联结,就有一股庞杂的“信息流”奔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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