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开始。她的构想被接受了,至少是得到了认真对待和深入评估的机会。这意味着更繁重的工作,更严苛的审视,但也意味着……她正在一点点,重新“有用”,重新被需要,以一种更扎实、更专业的方式。
她抱着文件走出会议室,走廊里明亮的自然光有些刺眼。隐约听到前面转角传来九里香和龙胆草简短的对话。
“……她的状态比预想的稳定,思路也清晰。”是九里香的声音,不高。
“嗯。‘人’的部分,你多费心。”龙胆草的回答。
脚步声远去了。
林晚靠在冰冷的墙壁上,闭上眼,长长地、无声地舒了一口气。掌心里,不知何时已经攥出了一层薄汗。
评估小组的工作推进得很快,也异常繁重。接下来的两周,林晚几乎以公司为家。姚厚朴是个完美主义者,对每一行伪代码、每一个状态转换都要追根究底。姚浮萍则对工程实现的细节吹毛求疵,从内存分配到网络延迟,绝不放过任何可能影响性能的角落。林晚被夹在中间,既要不断完善自己的设计,回应各种质疑,又要按照龙胆草的要求,切换成“攻击者”视角,拼命寻找自己架构的弱点。
这过程痛苦而充实。争吵是家常便饭,有时是为了一个加密参数的选择,有时是为了某个异常处理流程的优先级。经常争到面红耳赤,谁也不让谁。但奇怪的是,这种纯粹技术上的“厮杀”,反而让林晚觉得某种畅快。她必须调动全部的知识储备,必须逻辑严密,必须预判对手(姚厚朴和姚浮萍)的预判。姚浮萍虽然严厉,但指出问题时总是有理有据,而且一旦林晚的论证说服了她,她会立刻接受,绝不纠缠。姚厚朴则像一台精密的推理机器,不带感情,只认逻辑。
偶尔,在深夜的会议室,面对画满白板擦掉又重写的公式和草图,三人都疲惫不堪时,姚厚朴会突然冒出一句:“这个地方,如果用XX论文里的那个思路,是不是能简化?”姚浮萍则会泡上浓茶,分给每人一杯。没有多余的交流,但那种并肩攻克难题的微妙联结,在冰冷的代码和公式之间,悄然生长。
九里香来过几次,通常是旁听。她不怎么发言,只是观察,记录。有时她会单独找林晚,问的却不是技术,而是“如果这个岗位的员工面临家庭突发压力,你认为系统设计上应该如何缓冲,避免因个人状态影响判断?”之类的问题。林晚起初有些意外,但渐渐明白,九里香是在用她的方式,将“人”的风险一点点拆解、落实。
两周后的评审会,龙胆草亲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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