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扫地的人像是根本听不到,即刻跪伏下去。
春眠月侧身让过,那人足挪头转,紧追不舍。
春眠月索性不躲了:“你先前日日来此收拾,使这些无归的逝者还能留有最后一分体面,善人,受我一拜吧。”
说着,他高高抬手,似醉非醉,也朝着那扫地的人跪下。
那人吓得赶紧蹿起来扶,奈何春眠月身躯沉沉,直往下栽。
“春先生,春先生!”那人呼唤着,春眠月打个酒嗝,熏得连他都差点受不住。
他一面抱着春眠月,一面费劲地寻着院中人影:“两位!两位小哥——你们来帮帮忙,把春先生送回房间,他喝太多了!”
卓无昭和良十七闻言,从院子后面快步出来。春眠月两眼昏昏,嘴角笑意仍浓。
三个人护着搭着,将春眠月送回房间,脱衣脱鞋掖被角,一通忙乱下来,只觉得自己身上都漫着酒气。
那人掩上房门前,还朝里看了许久,末了,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他回到院中,犹豫了一下,还是将扫帚归位。
“都怪我。”他懊恼,不知道是自言自语,还是终于忍不住对两个年轻人倾诉,“要不是我来太多次,先生又怎么会常常把自己喝成这样?他一定很烦恼,可……可我也没办法。”
良十七望着他,道:“你想做他的弟子?”他有些迟疑,“学搬尸?”
那人眼中流露出几分复杂神色,欲言又止。
“我还是明日……过几日再来吧。”那人话语似哀鸣,摇摇头,向着春眠月所在的草棚无声一礼,随即匆匆步出小院。
看他背影,肩头微晃,衣袖举高。
他很快融入暗色。
卓无昭目光还未收回,就听一道轻轻的、绵绵的声音念叨道:“这是给我的?还以为是什么吃食。”
他和良十七循声转头,春眠月拎出那只鸟爪,在正屋前的台阶下,跌跌撞撞躺倒。
他迎着月色,一根手指挑破油纸,将鸟爪细看。
“还挺新鲜。今天切的?”
“嗯。”良十七接话道,“但被它跑了。”
“一只高山红楼子罢了。”春眠月醉意浓浓地说着,安静了片刻,又道,“这玩意儿看着凶蛮,又猛又壮,隔远了,就跟一栋楼似的,但性子其实很好,不会主动伤人。冲进城里,八成是有缘由。”
他乜斜着两个年轻人:“这答案,你们满意了?”
那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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