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的声音没有丝毫温度,也没有任何安抚的意味,只是陈述。
“您刚才说,他该死。为什么?”
正哭得撕心裂肺的方母,身体猛地一僵。
她抬起那张布满泪痕和皱纹的脸,浑浊的眼睛里充满了茫然,仿佛没听懂这个问题的含义。
旁边的方父反应了过来,他用尽全身力气,将老伴从地上搀扶起来,靠在自己同样颤抖的身上。这个饱经风霜的男人,通红着双眼,看着眼前这个过分年轻、也过分冷静的律师。
“律师……我们进去说吧,别在外面……让人看笑话。”
林默点了下头,侧身让开。
秦依像个提线木偶,僵硬地跟在后面,走进了那扇掉漆的防盗门。
屋内的景象,比楼道更加压抑。
狭小的客厅里,堆满了杂物,光线昏暗,空气中那股若有若无的酸腐气味更加浓郁。唯一看起来还算新的,是一台挂在墙上的液晶电视,但屏幕的一角,有着明显的裂痕。
老两口将两人让到一张破旧的沙发上,给他们倒了两杯水。
方父搓着那双布满老茧和伤痕的手,嘴唇哆嗦了半天,才终于开了口。
“我那个畜生儿子……他不是人!”
一句话,仿佛用尽了他一生的力气。
“他从年轻时候就不学好,吃喝嫖赌,样样都沾。我和他妈辛辛苦苦攒了一辈子的积蓄,不到两年,全被他败光了!”
方母在一旁捂着嘴,压抑着哭声,肩膀剧烈地耸动。
“败光了家产,他就朝我们要。我们哪还有钱?我一个月两千块的退休金,他妈给人做保洁,一个月才一千五。我们自己都得省吃俭用,还得攒钱给孙子孙女交学费。”
方父的声音开始颤抖,充满了恨意。
“他不信,他觉得我们藏了钱。每次没钱赌了,就回来闹!摔东西,砸电视……”他指了指墙上那台电视的裂痕,“就上个月,他回来要五千块,我们拿不出来,他抄起凳子就砸了过去!”
“他……他还动手……”方母终于忍不住,哭喊了出来,“他打我啊!他指着我的鼻子骂我老不死的,说我怎么还不去死!他……他一巴掌就把我抽到墙上,头撞得半天都站不起来……”
秦依的指甲,已经深深陷进了掌心,传来一阵刺痛。
【这……还是人吗?】
她脑子里一片空白,那些法律条文,那些辩护策略,在这一刻,都化为了苍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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