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提笔的手微微地顿了顿,唇畔含笑,缓缓吐字:“是。”
闲话几句,静初便不再打扰皇帝与沈慕舟商讨国事,前往慈安宫与静安宫看望太后与皇后。
静初与皇后聊起草鬼婆,又随口说起适才自己主动为女子请命之事。
皇后沉吟片刻,劝说静初道:“你父皇十分器重于你,母亲看在眼里,很是欣慰,但你也要知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的道理。
虽说你与二皇子相交不错,慕舟也孩子也有情有义,但母亲了解良贵妃。
此人看似温良随和,实则城府极深,善于伪装。中秋夜你被当选蟾官之事,便是她暗中作梗。
还有母亲与你舅父见面对质,也是她早有预谋。良贵妃应当早就在怀疑你的身世,所以假借你我之手,除掉太子。
管中窥豹,可见一斑,良贵妃对于这太子之位,早就势在必得。
所以日后,对于朝堂之事,你当避则避,保持好清晰的边界感,不越雷池一步,才能与她和睦相处。”
静初一怔:“此事母亲莫不是多疑了?我又不是男儿身,对他能有什么威胁?我做这一切,也都是为了替父皇分忧。”
“你想为天下女子请命,可看在别人眼中,未必如此。别人或许误会你争强好胜,妄图牝鸡司晨。
你的光彩,在欣赏你的人眼里,是光芒;在嫉妒你的人眼里,则是锋芒。你的耀目会刺伤她们的眼睛,不惜毁掉你。”
静初缄默片刻:“我以为,我只是个公主,完全可以与慕舟心无芥蒂地和平相处。”
“你被册立公主之前,统率王不留行,拥有惊人的财富,以及一定的民间威望。
你的夫君池宴清担任锦衣卫指挥使,公爹清贵侯执掌装备精良的池家军,你又于国公府有恩,完全具备与国舅府和太子抗衡的实力,更遑论你现在又得你父皇青睐?
以史为鉴,朝堂之上,难免有人提及当年的太平公主之乱,对你有所忌惮。所以才会群起而攻之,剥夺池宴清的锦衣卫指挥使之职。”
皇后的话,可以说是震人发聩。
虽说,静初相信,沈慕舟不是这种小肚鸡肠的人。
但三人成虎,自己是不是真的低估了人性,有些逾越了?
“那我应该怎么办?我绝对不可能削弱自己,放弃我现如今好不容易拥有的,我要靠这些保护我的家人和朋友。”
皇后抬手,慈爱地摸了摸静初的头发:“收敛锋芒,不代表折断双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