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吾便是其中之一,皇祖父若不信,收孙铁吾入狱,大刑伺候,一定能问出些端倪!”
“给朕闭嘴!”
老皇帝的胸膛剧烈起伏,皱纹纵横较粗的苍老面庞因极致的愤怒而涨红。
段公公连忙上前,抚其后背。
陈端伏在地上,听着皇祖父那粗重愤怒的喘息声,原本横下的心终于渐渐被恐惧攫住。
他意识到,自己那孤注一掷的指控,非但没能动摇姑母,反而可能将自身推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果然,吴帝稍稍顺过气后,万念俱灰一般挥挥手,“传旨,安平郡王陈端,构陷亲长、妄动刀兵、大逆不道,不知悔改。赐其夫妇鸩酒,以留全尸,子女贬为庶人.”
陈端如遭雷击,他猛的抬头,脸上血色尽褪,面色瞬间从癫狂变为了绝望。
再也顾不得什么郡王体面,用膝盖拼命向前挪动,额头重重砸在冰冷坚硬的金砖上,一下,又一下,顷刻间便皮开肉绽,血线顺着他的鼻梁、脸颊蜿蜒而下。
“皇祖父,皇祖父!孙儿有罪,孙儿知错”涕泪与鲜血混在一起,声音凄厉变形。
此刻他担心并不是自己,而是担忧儿子。
儿子一旦被贬为庶人、没了宗室身份,别说陈竑,今晚被他得罪的那帮勋贵也不会放过他儿子。
“钧儿刚年满十岁他是您曾孙,他的名字还是皇祖父亲自取的,秉钧持轴的钧啊!皇祖父,求您饶过钧儿”
陈端哭喊着儿子的名字,那是他此刻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是皇祖父曾经对新生曾孙展现过的一丝慈爱。
吴帝静静看着他,那滔天怒火好似在此刻全部消失了一般。
“端儿,皇祖父可以保钧儿,甚至把他带到宫里抚养,但你要帮皇祖父做件事,成么?”
“孙儿愿意!”
陈端不假思索道。
翌日。
谨身殿内檀香袅袅。
吴帝坐在龙椅之上,声音疲惫却异常清晰地对侍立在旁的段公公吩咐道:“拟旨。安平郡王陈端,为人所蒙蔽,一时糊涂,犯下大错。然其深知罪愆,痛悔不已,已于昨夜在宫中,自裁谢罪。朕心甚痛,着追削其王爵,以公侯礼葬之。其妻,随夫同去,准合葬。嫡子陈钧,年幼无辜,暂养于宫中”
段公公躬身领命,笔墨挥洒间便将这定调乾坤的旨意拟成。
他轻轻吹干墨迹,立刻呈上,趁吴帝查阅旨意之时,段公公侧身对一旁的小太监低声吩咐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