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口谕,即刻召安平郡王入宫觐见~”
始终死寂的宽阔前宅之中,终于响起了几声意义不明的嘈杂。
难道今夜之事还有变数?
陈端先是一愣,随即那双原本写满绝望与癫狂的眼中,骤然迸发出新的光彩,仿佛濒死之人抓住了一根浮木。
他几乎是踉跄着上前一步,急声跪地道:“孙儿领旨!”
皇祖父在此刻紧要召见,无疑是给了他一线绝处逢生的生机!
他甚至下意识地挺直了腰背,方才那视死如归的气势瞬间被求生的渴望取代。
那边,陈端随侍卫先行去往皇宫,留在后方的段公公离去前特意凑到兴国身边,低声道:“殿下,安平郡王犯下大错,但陛下毕竟考虑的是皇族颜面,不可当众处置。”
“嗯,请公公转禀父皇,棠儿知父皇苦心~”
两人简短交流,段公公行礼,转身隐入夜色。
兴国的目光在段公公身上稍稍停留后,侧身看向影影栋栋的皇城宫殿,眉头微不可察的轻轻蹙起。
皇城,谨身殿。
宫灯幽暗,幽邃大殿深处,吴帝如同枯坐于阴影中的古佛,陷在宽大的龙椅里。
“皇祖父,孙儿不甘!”
御阶之下,陈端再三叩首,抬头时已是涕泗横流,“若非被逼至绝境,孙儿怎敢行兵谏之事!姑母姑母她把持朝政,隔绝内外,孙儿屡次求见皇祖父,陈情国本大事,皆被她麾下鹰犬阻拦!她是要将我陈氏子孙赶尽杀绝,好让她自己能一直独揽大权!”
“你姑母她也姓陈。”
双眼半阖,满头银发成了他这具苍老躯体最鲜亮的标识。
“.”
陈端一滞,索性心一横,“孙儿斗胆将一事禀与皇祖父!当年父王掌管东衙之时,听闻风声早年,姑母鱼服游历天下,曾与人.与人私通,甚至诞下子嗣!孙儿以为,姑母坐视我等兄弟相争,就是要让我陈氏血脉自相屠戮,待两败俱伤、宗室凋零之后,她便可,便可让她那来路不明的野种李代桃僵,窃我陈氏江山!皇祖父!其心可诛啊!
“住口!”
老皇帝猛地睁开了双眼,干瘦的身躯因暴怒而前倾,枯枝般的手指死死抓住龙椅扶手,喉咙里发出呜呜噜噜怒音,“逆子,安敢如此污蔑构陷你姑母!”
反正已说出口了。
陈端额头磕在金砖上,砰砰作响,却还是道:“皇祖父,当年姑母鱼服游历,有侍卫相随,西衙督检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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