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卿体朕苦心,勿负朕望。钦此一"
圣旨宣读完毕,轩內一片寂静。
曹瑾念完最后一个字,偷偷抬眼,看向姬紫阳。
却见这位废太子,脸上仍没有任何表情。
没有他想像中的激动谢恩,也没有重获权力的喜悦,甚至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姬紫阳的目光,甚至没有落在圣旨上,而是越过曹瑾,投向了轩外沉沉的夜色。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曹公公,把圣旨带回去吧。”
曹瑾愣住了,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殿下?您这是—
?
"
姬紫阳终於將目光移到曹瑾脸上,一双眸子深不见底:“督师东青二州?总摄平逆剿魔?”
他指尖无意识地划过琴弦,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东州残破,青州糜烂,府库空虚,兵马凋零。父皇让我去收拾这两个烂摊子,却只给一个名號,一柄虚鉞,还有境內权宜调拨”这空泛六字,这便是朝廷的倚重么?”
他嘴角勾了一下,像是在笑,却毫无温度:“东青之乱,根於隱天子逆党窥伺漕运,意图扰乱大虞腹地,魔军战火已蔓延数州,仅守东青,不过是划地自囚,待四方溃烂,此二州便是死地。
欲平此乱,非节制两淮,总揽行省九州兵粮財赋不可,没有两淮的人力物力为后盾,没有统筹九州战守的权柄,我拿什么去剿逆?拿什么去平魔?靠东青二州那点残兵败將和空空如也的府库么?”
曹瑾脸色发白,汗珠从额角滑落,声音越发艰涩:“殿下明鑑陛下確有难处,朝中诸公议论纷纷,皆言二州兵事已重,若再兼统两淮,恐非制衡之道——”
“议论纷纷?制衡之道?”姬紫阳轻笑一声,指尖拂过琴弦,带起一串泠泠碎音:“既然群臣反对,那便让他们推选贤能去平乱好了,何必绕弯子来寻我?既要用人,又要防备,天下好事,岂能占全?”
他抬眼,眸中暗藏锐芒:“回去稟告父皇,他的权衡掣肘,我明白,我的底线,也从未变过,要么给我节制两淮、统调两淮九州的实权,粮餉、兵员、官吏任免,皆由我专断,那么我自会出面接手这个烂摊子,要么你们另请高明!还有—
他最后看了那捲明黄圣旨一眼,眼神淡漠如观尘埃:“这戴罪立功”四字—我本就无罪,何须尔等赦免?若下封旨意,还是这般心思算计、空头虚文,恕孤—不纳!”
曹瑾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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