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锁“嗒”一声脱开,链子哗啦啦地往下掉,铁链砸在水泥地上,声音又脆又响,在夜里能传出老远。
值班室的呼噜声,停了。
“谁?!”
值班那人人喊了一嗓子,紧接着是椅子腿刮水泥地的刺啦声,一个光膀子的纹身男人从值班室门里探出头来,睡眼惺忪,手里拎着根钢管。
他看见月光底下站着一个人。
黑衣,黑裤,个头不高,瘦瘦小小的,像个还没发育全的半大孩子。
他愣了一下,手里的钢管放低了半寸,嘴上骂骂咧咧的:“哪儿来的**崽子……”
话没说完,屠小蝉已经到了他面前。
拳。
没什么花哨的动作,就是右拳直直地砸出去,又快又恨,带着劲风印在他太阳穴上。
“噗”的一声,像熟透的西瓜被锤子砸开。
那人的脑袋猛地往旁边一歪,太阳穴那一片整个凹了进去,眼珠子往外一鼓,眼白上瞬间布满血丝。
红白相间的糊状物从他耳朵眼儿里喷出来,糊在值班室的门框上,顺着木框往下淌,拉出一道黏稠的细丝。
钢管“铛啷啷”在地上滚了两圈,滚到墙角的水洼里,溅起一小片泥水。
“有人闯进来了!”喊声里带着慌。
二楼走廊的灯亮了。
昏黄的光从楼梯口照下来。
屠小蝉漫步走进办公楼。
一楼走廊黑乎乎的,他没停步,径直朝上走,脚步声在空荡荡的水泥廊道里回声很长。
墙上一面老旧的挂钟早就停了,指针卡在七点一刻的位置。
他走上二楼,走廊另一头传来脚步声,至少三个人,步子又急又乱,还有枪栓拉动的声音。
“在楼梯口!”
“呯!”
一声枪响。
屠小蝉稍稍后仰,“咻”一颗子弹从他耳朵旁边擦过去,钉在墙上溅起一撮灰。
三个人斜成一排,手上都拿着家伙,打头那个贴着走廊内侧,手里举着一把散弹枪,举枪便射。
屠小蝉神识覆盖,盯着三人的一举一动。
对方扣扳机的瞬间,他肩头一沉,整个人矮下去半截,同时左脚在墙角猛地一蹬,人像一支离弦的箭,贴着地面嗖地一声就窜了出去,快得不像人。
第二枪响,弹丸打在屠小蝉刚才站的位置,把墙皮撕掉了一大块,水泥碎渣溅得到处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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