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手还想再拉枪管退弹上膛,屠小蝉右手已经劈在了他肘弯上。
没多余的花哨。
“咔”的一声。
不是脆响,是闷的,像掰断一根浸了水的粗柴火。
骨头断茬刺破皮肉,白森森地支棱出来,断面还带着筋膜拉出来的细丝。
断口处血顺着小臂往下淌,落在水泥地上。
枪脱了手,“啪嗒”弹了一下,落在三步开外。
那人张嘴要嚎,嗓子眼刚挤出来半声“啊”,屠小蝉膝盖已经顶进他胃窝里。
不是撞,是怼进去的,整个人的重心都压上去了。
把嗓子眼里的半口气给硬生生堵回去,喉结一上一下地滚,面皮从白到紫,眼珠子往外凸,整个人两头朝里蜷,腰弯成一只活虾米。
屠小蝉的手按在他面门上,五指张开,像扣着一只皮球,顺势往前一送。
“咚!”
后脑勺磕在墙上,声音不大,但震得墙皮簌簌往下掉白灰。
那人脖子一歪,眼白翻出来,连哼都没哼一声就瘫了。
屠小蝉把人放下,抬起脚,对着脖子补了一脚。
“咔嚓。”
声音清脆得像踩断一根枯枝。
走廊里安静下来。
昏黄灯光底下,灰尘还在空气里慢慢落,混着血雾,像下了一场细密的红毛雨。
三具尸体底下血慢慢往外洇,顺着地缝赶往低处淌,汇成一片,颜色深的发黑。
屠小蝉蹲下来,捡起地上的喷子。
枪管还温着,枪托浸了血,滑腻腻的抓不住。
他头一回摸这玩意儿,翻过来掉过去多看了两眼,随手又给扔了回去。
喷子磕在地上“咣”一声,弹了一下就不动了。
他踩过三具尸首之间的空隙,不急,一步一步,鞋底在血泊里发出轻微的黏响。
二楼六间房,五间锁着,最里头那间是会议室,门虚掩着,门缝里漏出一线昏黄的灯光。
推开门。
会议室不大,二十多平的样子,一张长条桌歪在中间,桌面上散着扑克牌和空啤酒罐,烟灰缸里插满了烟屁股,有几根还冒着细烟。
东边墙颜色跟周围不一样,新砌的水泥,抹得不匀,刮痕一道一道的,指头按上去还有点潮。
屠小蝉走过去把左手掌贴上去,闭眼,神识像水一样渗进去。
墙后是一个六十来公分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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