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全面的阶段。
随后朱慈烺当即亲笔写下给郑芝龙的命令,用了太子印信,交给一名传令兵,命其以最快速度送回。
他知道,此刻的郑芝龙,一定还在海上守着那对母子。
画面来到辽东。
辽东的春天来得迟,去得也晚。
当关内已是绿肥红瘦、暑气渐升之时,辽东大地才终于挣脱了最后一丝料峭春寒的纠缠,彻底展现出它勃勃的生机。
阳光变得慷慨而温暖,和煦的南风拂过山川原野,带来草木萌发的清新气息。
若是按照原本的历史轨迹,此时的辽东,当是另一番景象。
经年战乱,土地荒芜,村落残破,人烟稀少。侥幸存活下来的百姓,要么蜷缩在残破的坞堡土围中苟延残喘,要么在山林野地间挣扎求活,面有菜色,眼中满是惊惶与麻木。
建奴的横征暴敛、连年征发,早已将这白山黑水间的膏腴之地,榨取得奄奄一息。
然而,此刻呈现在眼前的辽东,却与那想象中的凄惨图景大相径庭。
辽河平原,广袤的黑土地上。
视线所及,不再是无边无际的、令人心悸的荒草与废墟。
大片大片的田地被重新开垦出来,黑色的土壤在阳光下闪烁着油润的光泽。田垄整齐,沟渠纵横,虽然许多田埂、地头还能看到去岁战火留下的焦痕或散落的瓦砾,但那种属于农耕文明的、秩序井然的生命力,已经顽强地重新占据了主导。
最引人注目的,是田地里那一片片、一垄垄刚刚破土不久、舒展着嫩绿或淡紫色叶片的作物。
它们不像传统的小麦、高粱那样挺拔,植株较为低矮,但长势却异常旺盛,密密麻麻,覆盖了田土。在那些水源相对充沛、土地更为平整的沃野上,这种作物的种植面积尤为广阔,几乎连成了绿色的海洋。
那是土豆,还有红薯。
去年秋冬,明军光复辽东的战事刚刚尘埃落定,一项关乎辽东未来命运、甚至关乎整个帝国北疆稳定的“种子工程”,便在朱慈烺的亲自策划和崇祯皇帝的全力支持下,紧锣密鼓地展开了。
从山东、登莱、甚至福建、广东等地,通过海陆两路,将数不清的土豆种薯和红薯藤苗,源源不断地运抵辽东各州县。
推广的过程并非一帆风顺。
对于绝大多数世代耕种粟、麦、高粱的辽东农夫而言,这两种来自海外、模样奇特的“疙瘩”和“藤蔓”,实在是陌生得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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