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急于求成,安全第一。”
话虽如此,但当时间进入六月下旬,一个更阴损、更致命的“阴谋诡计”出现了,让一向沉稳的朱慈烺也不禁勃然变色。
六月二十八日夜,明军前锋大营,太子行在。
帐内烛火通明,驱散了帐外夏夜的湿闷与蚊虫的骚扰。
朱慈烺卸下了一身戎装,只着一身月白色暗云纹常服,坐在一张临时拼凑的书案后,就着烛光,仔细翻阅着各部呈上来的军报。尽管白日行军劳顿,但他精神依旧亢奋,毫无睡意。
案几上,堆迭着厚厚的文书,记录着粮草辎重的转运情况、各营的减员与补充、新占区域的地方安抚事宜,以及……那如同蜗牛爬行般缓慢、却坚定不移的进军路线。
“照此速度,最多再有两月,便可兵临沈阳城下。”
朱慈烺放下手中一份标注着“距沈阳二百三十里”的斥候探报,低声自语,嘴角泛起一丝自信的笑意。
“多尔衮……你是会选择在沈阳城下,与大明的王师做最后一搏,玉石俱焚?还是会……弃城而逃,遁入那白山黑水之间,苟延残喘?”
他更倾向于后者。
步枪的精准射杀,“神机铁堡”的视觉与心理冲击,早已通过一场场战斗和无数溃兵的口口相传,成为了悬在建奴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在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任何勇气与决心,都显得苍白可笑。
科技带来的代差,便是如此无情。
就在他心有所想之际,帐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是侍卫低沉的喝问与来人的应答。
帐帘被猛地掀开,一名身着轻甲、满身尘土、脸上甚至带着几道被树枝刮出血痕的哨骑,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单膝跪地,声音因急切而嘶哑:
“启禀太子殿下!大事不好!前锋营……前锋营急报!”
朱慈烺心中一凛,霍然起身:
“何事惊慌?慢慢说!”
那哨骑喘了几口粗气,急声道:
“殿下!今日申时,我军前锋行至一处名为‘蛤蟆河’的溪流旁,准备就地取水扎营。岂料……岂料兵士们发现,河中……河中漂浮着大量腐烂的尸骸!有人尸,有牛、马、猪、羊的尸首,皆是被刻意丢弃于上游!河水腥臭扑鼻,蚊蝇滋生,水色浑浊不堪!祖大帅断定,此乃建奴毒计,意图污染水源,断我大军饮水!现已下令全军禁止饮用此水,就地扎营,并派快马急报殿下!”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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