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于乘胜追击。
中军令旗挥动,鸣金收兵。
各部依令停止前进,开始就地构筑营垒,清理战场,收治伤员。
此战,明军的战术核心是“结硬寨,打呆仗”,步步为营,而非冒险突进。主帅祖大寿与副帅孙传庭深谙兵法,深知“归师勿遏,穷寇勿迫”之理,尤其在己方占据绝对优势、胜券在握的情况下,更无需行险。
夕阳的余晖,为这片刚刚经历血与火洗礼的土地镀上了一层凄艳的金红色。
一座座营帐如同雨后春笋般迅速立起,篝火次第点燃,炊烟袅袅升起,与战场上尚未散尽的硝烟交织在一起,形成一幅奇异而肃穆的画卷。
锦州大营最核心处,一座规制宏大的明黄帷帐内,崇祯皇帝朱由检正负手立于一幅巨大的辽东舆图前。
帐内烛火通明,炭盆烧得正旺,驱散了塞外春夜的寒意。
他并未身着戎装,依旧是一身玄色常服,外罩一件深青色大氅,神色沉静,目光深邃地凝视着舆图上那条蜿蜒的辽河,以及河对岸那座被朱笔重重圈起的城池——沈阳。
尽管白日里取得了空前大捷,但这位大明天子脸上并无太多喜色,反而透着一种大战在即、举重若轻的凝重。
他深知,辽河之战的胜利,仅仅是个开始。
攻克沈阳,彻底覆灭建奴伪廷,才是此战的终极目标。
他不能,也不必亲临前线,他的位置,在这里,在象征着帝国权力与意志的中军大帐,稳定军心,统筹全局。
“陛下。”
一名身着绯袍的内阁中书舍人躬身入内,呈上一份墨迹未干的捷报,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
“前线战报,今日一战,我军大获全胜!共斩首两万三千人,俘获两千余,溃敌无数。豪格负伤,率兵狼狈北窜。我军……我军阵亡将士,仅三十七人,伤者五十余人。”
崇祯接过捷报,目光扫过那一个个触目惊心的数字,手指几不可查地微微颤抖了一下。
这是何等悬殊的战损比!这在他登基十七年来,不,在大明开国两百余年的战史上,都是绝无仅有的!他缓缓闭上双眼,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再次睁眼时,目光已恢复平静。
“知道了。传朕旨意,厚葬阵亡将士,优抚其家眷。有功将士,待战后一并叙功。”
他的声音平稳,听不出太多波澜,仿佛这惊天大捷早在预料之中。
“臣遵旨。”
中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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