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台上跪着的犯人核对画圈,确定身份姓名之后,点了点头,从桌面上的竹筒里取了一支令签丢出去:“斩。”
见令签被丢出。
手脚被缚,跪在刑台上的众人脸上都露出了极致的恐慌,许多人更是本能一般挣扎起来:
“不……不不不……不要不要不要……”
“救……救命!饶命!赵指挥佥事!你你你你……”
“陛下!陛下!!”
“我不想死!!”
“……”
生死之间,少有人能真正做到淡定自若的豁达,任你是什么高管大员,任你是什么文质彬彬的读书人……尽是丑态百出。
头戴红巾,人手扛了一柄大砍刀的刽子手约莫是见惯了这些求饶哭喊,全当充耳不闻,机械性地将他们背后的木牌下来往旁边一丢,举起大砍刀,手起刀落……
“呵呵,我怎么会觉得自己能改变得了陛下的心意?”
“终究是我詹徽……一步错,步步错啊,陛下!”
和其他惊慌无措的人不同,詹徽脸上带着自嘲而绝望的笑意,倒是显得平静许多,大抵是他比旁人更了解朱允熥,也更知道到了现在这个地步,便是哭破了天也无济于事。
“微臣詹徽,谢陛下隆恩!”
他高喊了一声,闭上了双目。
这声「谢」,是他知道,按照陛下的脾性,自己本该和孙晟等人一样,被送到应天京郊去扒了皮,能在这里死得轻松些,已经是陛下念了情分了。
而随着他一声高呼闭上双目。
刽子手的砍刀也落了下来……
头颅滚落,鲜血迸溅落到地面上积累出来的雨水上,将一个个水洼染红,那些杀猪般的惨叫求饶声也戛然而止……
空气霎时静了下来。
只剩淅淅沥沥的雨声,温和,却肃杀。
“啊——”
正对着刑台的酒楼露台上,年纪最小的朱高燧吓吓得叫了一声,声音都发哑,他面色恐惧地躲到了朱高炽和朱高煦背后,紧紧闭上眼睛低着头,好半晌没敢再睁开。
顷刻间人头滚滚。
对于一个年龄不大的少年来说,冲击力属实大了些。
就是朱高炽,也是强作镇定地倒吸了一口冷气,双手撑着栏杆才勉强让自己不那么露怯。
相对来说。
杀过人的朱高煦确实是是最淡定的一个,甚至还转头看了一眼张诚,道:“杀人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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