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有些发白。
“这是什么情况?这些人是从诏狱里出来的?”朱棣面沉如水,紧蹙着眉头问道,普通的刑狱可搞不成这样子。
这倒没什么好隐瞒的。
张诚也直截了当地点了头,轻笑一声:“呵呵,都是贱骨头,不用点儿手段,牙口咬得紧。”
朱高炽胖胖的手用力地扒着身旁的的门框,许是太用力,整只手都在泛白:“他们口中皆是自称「微臣」,莫非这群人全部都是朝中的官员!?”
不待张诚说点什么。
朱棣便先声道:“是,这里头还有不少熟面孔,监察御史、清吏司郎中……甚至还有地方布政使、都指挥使这样的二品官……打头那个,更是吏部尚书兼任都察院左都御史詹徽……”
“詹徽,是实打实的文臣之首。”
“记得本王上一次奉诏入京面见父皇,还曾和他见过一面,他得父皇重用,可谓意气风发,现如今,头发都快全白了。”
说到这里,朱棣的目光落在了打头的詹徽头上,心中顿生一种「沧海桑田、时移世易」般的恍惚。
面上更是一副惊疑不定的样子,只觉喉咙发干。
又看了会儿。
詹徽等一批最先被押送过来的犯人已经被推到了刑台上。
朱棣目光一转,看向了长街尽头的拐角处,不由瞪大了了眼睛,失声叹道:“都已经排了一条街了!”
“后面还有人被继续押送过来?陛下他到底拿了多少人?”
“又……准备要杀多少人!!?”
他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光是眼前所见,被锦衣卫压着的犯人就已经是大排长龙了……
这些人之中,或大或小都是个官,其中朱棣认识的也不少,耳边传来的那些求饶、哭嚎声音,听起来都给他一种熟悉的感觉——曾经这些声音,谁见了他不恭敬地喊一声「燕王殿下」?
张诚耸了耸肩。
应声道:“要杀多少人……这我就不清楚了,名字是陛下勾的,具体的名单也在赵指挥佥事手里。”
他这话的确是实话,他只负责请朱棣几人看戏。
说话间。
只见张诚口中那个都指挥佥事赵峰,已经大步流星地踏上了监斩台。
他先是将自己的手擦擦干。
然后小心翼翼地从怀中取出一摞略显厚重的册子,旁边则立刻有人给他研墨、递笔。
赵峰捏着手里的笔,将名册上的名字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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