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说话,姜亮那虚影在香烟里轻轻一晃,姿态比往常更低几分。
自从亲见“黄天当立”的旗号之后,他对自家这位看似种田打坐、实则洞悉天机的老爹,早已心服口服,再不敢有半点怀疑。
姜义听罢,神色仍如止水。
他心里头,早有数。
天师道在那场天旱劫中,失了人望,败了气运,封山闭门,香火断绝,几近半废。
如今,机缘送上门来,怎肯放过?
借锋儿那“灭蝗”之功,重修旧业,振道门之威,这一手棋,不论人情还是算计,都走得极妙。
他并未多言,只缓缓伸手,从那洗得发白的旧布衫怀中,摸出一封早已准备好的信笺。
那信封是寻常黄麻纸迭就,未封蜡,也无印章,只整整齐齐
“你将此信,带去西海。”
他将信笺递出,语气平淡,神色温然。
“交给那位龙王,就说,锋儿的事,最好让他老人家,亲自开口。”
姜亮接过那封轻飘飘的信,心头难免又起了几分疑惑。
只是这一回,他却并未多问。
只是低头,恭恭敬敬地一揖,口中应了个“是”,便随那缕青烟,缓缓散去。
祠堂内的香火还在静静燃着,烟气缭绕间,只余姜义一人。
他看着那青烟消散的方向,神情淡然,似是放下了一桩大事。
心头那块悬着的石头,总算落了地。
缓缓起身,抖了抖袖子,打了个呵欠,转身回了家去。
脚下的青石小径,被夕阳铺得温柔。
院门一推,他的声音便先传了进去:
“老婆子,去后头,挑两只最肥的灵鸡杀了,再整几个好菜。”
“晚上咱一家子,好生庆贺庆贺。”
柳秀莲正从厨房出来,听他这话,不由得一愣,抬眼笑问:
“今儿是什么好日子?怎的这般开心?”
姜义却只是嘿嘿一笑,卖了个关子。
“等亮儿那边的消息便是。”
夜里,院中那棵老槐树下,便摆开了一桌丰盛的酒席。
酒香混着花气,微微荡着。
一家老小,团团围坐,笑语不绝。
就连女儿女婿,也连着刘庄主夫妇一并过来,满席热闹。
席间,那刘庄主频频举杯,殷勤非常。
一杯接一杯,嘴里尽是夸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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