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他才用一种复杂的语气答道:
“是锋儿托鸿儿传话,说……天师道,于今日,重开山门。”
“那些个闲了数年、养精蓄锐的天师高功们,已尽数下山,征讨黄逆去了。”
此话一落,祠堂中那一点火光轻轻跳了跳。
姜义却仍是神色如常,似早已听过一般。
他心里头明白得很。
这回,只怕不止天师道一家。
那句“黄天当立”的口号一出,等于是给天下旧道脉开了刀。
这些年来被压得透不过气的诸方道统,此刻定要趁乱翻身,借这场天意之乱,重整声势。
至于结果如何。
世上有几人真是为天而立,又有几人,只为己谋?
姜义只不紧不慢地问:“此事,与锋儿,又有何干系?”
提起这个,姜亮那虚影上的神色,愈发古怪。
他微一踟蹰,才低声回道:
“天师道……此次重开山门,做的第一件事,便是昭告天下。”
“那灭蝗的功绩,并非天降神灵,而是出自他们当代天师座下,一位不世出的亲传弟子之手。”
他说着,神魂微颤,语气愈发谨慎。
“他们还不知从何处,寻得了当年太平道遮掩真相、阻挠救灾的诸多证据。以此为凭,揭太平道之伪,斥黄巾之乱,号召天下同讨逆贼。”
一番话,说得是峰回路转,叫人听了也要怔上半晌。
这天师道多年蛰伏不动,竟是憋着这般狠辣的手段。
刀不在手,刀意先至。
姜义闻言,只在心底沉吟片刻,便已将脉络理得清清楚楚。
锋儿能炼成那枚灭蝗丹药,西海龙宫在其中出了大力。
这等天机,自然逃不过他那位龙王老丈人的法眼。
以西海与鹤鸣山的交情,如今天师道要翻盘反攻,西海那边顺水推舟,递出几份证据,再借机捧自家女婿的名头。
倒也确实是合情合理,挑不出什么错处来。
正思忖间,姜亮的声音,又再度响起。
“天师道那边,重开山门后,第一件事,便是寻了两位与锋儿最亲近的师长,赶赴西海,说情去了。”
“他们想请锋儿,重返鹤鸣山。”
他语气微顿,又道:
“锋儿自个儿,也拿不定主意,这才托了孩儿,来问问您的看法。”
此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