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宫墙之下,颜面尽失,连头都抬不起来。
“你……你这田舍儿,竟敢造谣污蔑我等!”
一个勋贵气得声音发颤,却连反驳的底气都不足。
他自家嫡子便是如此,二十岁袭了轻车都尉的爵位,却连《孙子兵法》的开篇都背不全,每日只知与狐朋狗友赌钱饮酒,上个月还因争风吃醋,在秦楼楚馆闹了大笑话。
所以他才不得不重视次子,让他欣慰的时,他家二郎没有辜负他的希望,竟然考进了弘文馆。
可没想到,居然被温禾这个竖子关进了百骑。
只是面对他的愤怒。
温禾却视若无睹,背着手继续吟诵。
“春来日日出,服御何轻肥。”
“朝从博徒饮,暮有倡楼期。”
“平封还酒债,堆金选蛾眉。”
“声色狗马外,其余一无知。”
这几句更是将子弟的奢靡与无知刻画得入木三分。
春日里日日出游,衣着是上好的绫罗,车马是名贵的良驹,连随从都穿着绸缎。
早上与赌徒在酒楼酣饮,喝得酩酊大醉,晚上便去倡楼寻欢,抱着美人笙歌达旦。
用封地的赋税偿还巨额酒债,耗费重金挑选年轻貌美的姬妾。
除了声色狗马、吃喝玩乐,对朝堂事务、百姓疾苦一无所知,连今年关中的收成如何都答不上来。
勋贵们听得面红耳赤,有的低下头不敢与旁人对视,有的则咬牙切齿,双手紧握成拳,指节泛白。
温禾说的,何尝不是他们身边子弟的日常?
甚至有些事,比温禾描述的还要荒唐。他们想反驳,却找不到半句理由,只能任由这些诗句像鞭子一样,抽在他们的脸上。
直到“山苗与涧松,地势随高卑”落下,勋贵们的怒火彻底爆发。
在他们眼中,温禾将他们比作山苗生长在高处,靠着地势优越便能肆意生长,却无栋梁之材,只能做无用的杂草。
将寒门学子比作涧松,虽有凌云之志,质地坚硬可做栋梁,却因生长在低洼之处,只能屈居人下,无人赏识。
这就等于是指着他们的鼻子在骂他们德不配位了。
“你你你……”
一个白发勋贵指着温禾,气得嘴唇哆嗦,一口气没上来,竟捂着胸口踉跄两步,多亏身边的侍从眼疾手快扶住他,才没倒在地上。
他指着温禾,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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