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再不推,瀚王就要亲手掀了。”
同一时间,兵部另一处院落。
周敬安正在看文书。
一封,又一封。
有的是请示,有的是“情况说明”。
措辞恭谨,语气克制。
可字里行间,已经开始出现一个共同的东西。
——切割。
“这件事发生时,下官尚未主理此司。”
“相关银两,皆按旧例拨付。”
“前任经手之事,下官所知有限。”
周敬安的手,慢慢攥紧。
“他们在卖我。”他低声道。
身边的心腹不敢接话。
“不是卖我。”周敬安忽然笑了一声,笑得发冷,“是卖兵部。”
他说完,把文书往案上一丢。
“去。”周敬安道,“把几位司官,请来。”
心腹一惊:“现在?”
“现在。”
人到齐时,天已经擦黑。
屋里灯点得很亮。
周敬安坐在上首,没有寒暄。
“顺天府的案子,”他开门见山,“诸位都听说了。”
没人接话。
“乙三军仓的账,”他目光一扫,“诸位,有没有要解释的?”
一名郎中站了出来。
“周大人,”他拱手,“下官愿全力配合顺天府查案。”
这话听着忠心。
可周敬安却听出了另一层意思。
“配合?”他盯着对方,“配合到什么程度?”
郎中低头。
“该说的,说。”
“不该担的,不担。”
这句话一落地,屋里几个人的呼吸,都乱了。
周敬安慢慢站起身。
“你们以为,”他声音极轻,“把账推干净,就没事了?”
没人敢答。
周敬安忽然笑了。
“瀚王,”他说,“最喜欢的,就是你们这种——”
他顿了顿。
“抢着自保的人。”
夜深。
瀚王府的灯,却还亮着。
朱瀚披着外衫,站在书房窗前。窗外没有风,庭树的影子却在灯下微微晃动,像是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推动。
案上摊着的,不是顺天府的文书,也不是兵部的回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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