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指尖点在纸上。
“我在看。”
朱瀚将账册放回案上。
“回话给顺天府。”他说。
“告诉他们。”
内侍屏住呼吸。
“瀚王府,不插手审讯。”朱瀚语气平稳,“但——”
他抬眼。
“所有涉及兵部的调档,若有阻碍,可直接来取我的名帖。”
这句话,很轻。
兵部后衙,偏厅。
门关得很严。
窗也半掩着。
屋里坐着三个人。
一个司务,一个郎中,一个——早已递了致仕折子、却还没走完手续的老员外。
茶早就凉了。
却没人去碰。
“顺天府,”那老员外终于开口,声音压得极低,“这次是动真格的。”
司务冷笑了一声:“哪次不是动真格?查到最后,还不是——”
他的话没说完。
郎中忽然抬头。
“这次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郎中看了他一眼。
“文书里,写了瀚王。”
屋里一静。
司务脸色微变:“他不是没立案吗?”
“没立案,”郎中慢慢道,“不等于没看。”
老员外放下茶盏,发出一声轻响。
“他一看,”他说,“顺天府就不怕。”
“顺天府不怕,”他抬眼,“那我们,就该怕了。”
短暂的沉默后,司务忽然开口。
“我那一摊,是三年前接手的。”
郎中一愣。
司务继续道:“乙三的修缮,是在我之前。”
老员外看着他,没说话。
司务却越说越快:“账我签过,但数不是我改的,银子我没经手——真要查,也该往前查。”
郎中明白过来,心头一紧。
这是在——划线。
“你什么意思?”郎中低声问。
司务笑了一下:“自保而已。”
“你想把谁推出来?”
司务沉默了一瞬。
吐出两个字。
“陈年账。”
老员外闭了闭眼。
“你这是要掀桌子。”
“不掀,”司务摇头,“是把桌子往前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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