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我,也不怕。”
这话说得很轻,却让屋内的空气一瞬间冷了下来。
郎中立刻起身,再行一礼:“殿下若无他事,下官先告退。”
“去吧。”朱瀚点头。
人一走,朱瀚脸上的笑意便淡了。
“第二个。”他低声道。
真正坐不住的人,已经开始自己往前走了。
夜更深时,又一封密呈送到了朱瀚案上。
不是折子。
是宗人府旧档中,关于那名“途中病故”的仓吏的补录。
朱瀚展开细看。
死因:暴疾。
时辰:子初。
地点:驿站偏房。
随行之人:无。
“无?”朱瀚指尖轻点纸面。
一个负责转运石料的仓吏,途中病故,却“无随行之人”。
他合上卷宗,抬头道:“来人。”
内侍应声而入。
“传我口谕。”朱瀚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命顺天府,明日一早,重查此案。”
内侍一惊:“殿下,这是……要翻旧案?”
朱瀚看了他一眼。
“不是翻旧案。”他说,“是把没查完的案子,查完。”
内侍不敢再问,立刻领命。
天还没亮,顺天府的大门就被敲响了。
不是击鼓。
是内廷的腰牌。
府丞披着外袍匆匆出来,一见那块玉牌,心里先凉了半截。
“瀚王爷口谕。”内侍展开简短的一行字,“重查去年秋修河道途中病故仓吏一案,即刻。”
府丞不敢多问,只应了一个字:“是。”
天亮之前,旧案卷宗被从最底层翻了出来。
等天色真正放明,第一道锁链已经落下。
那名当年负责押送石料的副手,被带进了顺天府大堂。
人还没跪稳,汗已经顺着鬓角往下淌。
“大人,”他声音发抖,“小的、小的只是个跟脚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府丞没有立刻审。
他看了一眼堂侧坐着的那名内侍——那是瀚王府的人。
“昨夜你在何处?”
“小的在家,在家歇着。”
“可有人作证?”
“有、有,我妻——”
“你妻昨夜回娘家了。”
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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