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治保卫部门的工作任务和环境都很特殊,我们的武器训练课程完全以此为中心展开,恐怕不适合贵社的记者来受训。”
他顿了顿,似乎在翻阅什么东西,纸张翻动的沙沙声透过话筒传过来。
“不过您的目标既然要让一个归化民学会使用火器防身,显然元老护卫总局的培训课程会更合适。我会向萨琳娜局长转述您的请求。”
丁丁握着话筒,嘴角微微翘了起来。虽然不是他最初想要的结果——让麦瑞宝去政保局受训,那小子以后在报社里多少能沾点“政保背景”的光,对他在陆军那边的人身安全也算是个保障——但元老护卫总局的培训也不错。萨琳娜那个女人虽说待人冷峻,但训练水平在整个临高都是出了名的。
“那就拜托午局了。”丁丁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真诚的笑意。
挂了电话,丁丁坐在椅子里发了会儿呆。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临高城的灯火一盏一盏地亮起来,从窗口望出去,像一片散落在黑色绒布上的碎金。远处的文澜河面上倒映着灯光,波光粼粼的,跟白天完全是两个模样。
他忽然意识到他可以反向利用这次孙尚香被劫事件。午木刚才说的那些话——麦瑞宝在大世界码头“见义勇为”对政保局的工作“帮助很大”——这是一个现成的理由。一个跟政治保卫局扯上了关系的归化民记者,谁还敢随便动他?
丁丁又拿起了话筒,手指在拨号盘上转了两圈。“请接萨琳娜局长的办公室,”他对女接线员说到,声音里带着一种志在必得的笃定,“有些话还是得由自己来说更合适。”
电话接通之前的那几秒等待里,丁丁的目光落在桌上那张麦瑞宝的申请书上。信纸的最后一行字写得歪歪扭扭的,大概是写到那里时笔尖已经不太出水了:“……学生出身贫苦,然受元老院栽培,不敢以私废公。如有战事,愿随军前往,以笔墨记录将士功绩,不负首长教诲。”
有激情,有干劲,有对待新闻的好奇心和冒险精神――这人值得培养呀。他想,总算有个好苗子了!
“萨琳娜局长吗?我是丁丁,文宣部的丁丁。有个事情想跟您商量一下……”
窗外的灯火更密了。夜风从半开的窗户里吹进来,带着文澜河水的湿气和远处食堂飘来的饭菜香。丁丁一边讲电话,一边把桌上散落的照片一张一张地收进文件袋里。肇庆演习的那些画面——步兵方阵、炮兵阵地、飘扬的军旗、士兵们晒得黝黑的脸——又被重新封进了牛皮纸袋,像一桩暂时搁置的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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