铃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刺耳。丁丁伸手去够话筒的时候,手肘碰翻了桌上的茶杯,半杯凉茶洒在文件纸袋上,洇出一片深色的水渍。他骂了一声,手忙脚乱地把纸袋拎起来抖了抖,才抓起话筒,习惯性的自报家门。
“我是丁丁。”
“我是午木。”
电话那头的声音让丁丁愣了一下。午木――他不是在广州当局长吗?怎么忽然会打电话回来?
从广州直接呼叫到他的座机上,这可不是一般的待遇。除了少数实权元老之外,很少有元老能享受这种需要复杂的电信调度多种设备协同的通讯手段。
丁丁跟他的交情不算深,也就是开会时见过几面,在南海咖啡馆碰过几次杯,彼此客客气气地寒暄几句而已。不过他心里已经暗叫不好:政保局打电话向来没什么好事。
“午局,什么风——”话音未落,他就被话筒里的声音打断了,听了几分钟他的脸色都变了。
“什么,麦瑞宝被抓了?间谍嫌疑?在香港?”
丁丁的声音骤然拔高,椅子往后一推,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一声刺耳的响。他下意识地站了起来,手心里全是汗。
“是误会,”话筒里午木的声音保持着政保局特有的同志式的客气:“您知道明国的死硬分子还有苟二分子这段时间特别活跃,所以我们一些隐干不得不提高警惕,嗯,警惕性过高难免也会犯下一些错误。”
丁丁的脑子飞速转动着。麦瑞宝在香港被抓?间谍嫌疑?这小子去香港是干什么来着——对了,是去采访船厂的扩建工程,顺便拍几张港口新泊位启用的照片。出发前还专门打了报告,路线、时间、采访对象都写得清清楚楚。怎么就扯上间谍嫌疑了?
“具体是怎么回事?”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
午木在电话那头简单说了个大概。大意是麦瑞宝在香港期间,在海岸边对一艘停泊中的船只进行了长时间的观察和写生,被政保局的隐干发现后采取了控制措施。后来经过核实,确认了他的记者身份,也确认了那艘船——具体什么船午木没有细说——的相关情况并不涉及核心机密,因此已经将人释放了。
“自然麦瑞宝目前已经释放,政保干部为表示歉意还为他提供购买了回临高的船票。”午木说到这里,语气忽然微妙地顿了一顿,“事实上我还要向这位记者同志,以及他的两位朋友表示谢意。他们在大世界码头的见义勇为对我们的工作帮助很大。”
“又是那次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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