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大多数都是有三根桅杆的纯风帆型,以及极少数动力舱占用主桅位置,而改为双桅的机帆并用型。相比起来这条船可稀罕了:它有烟囱和风筒所以准是条汽船,前桅杆却不见了,后桅则明显加高且还配上两条撑杆。如此稳固的三脚桅却只配有一条短小的横桁,这才能挂多小的帆?况且桁木上没有系起来的帆篷,倒是拉着桅索悬起些五颜六色的小彩旗,着实令人费解。
他铅笔顿了一顿,在那彩旗上画了个圈,旁注小字:“信号旗?抑或装饰?”又抬头望了一眼,确认桅杆顶还有一根细细的避雷针,尖端在阳光下闪着银白的光。
取消了前桅的前甲板显得有些空荡荡的,麦瑞宝注意到水手们在那里支起一根根木柱子,忙乎着搭起桁木,他晓得是要架设遮挡日晒的天幕,得赶紧把舰艏的大炮画出来免得被幕篷幕柱给遮挡住。即便隔得远也能估量出这炮可比捷运号的12磅炮大多了,就是炮身怎么看似圆溜溜的,让麦瑞宝莫名想起了前些日子才见识的正广和汽水瓶子。他站起身走了几步又换了个角度,乖乖,这两门大炮竟然是并排装在一起的,麦瑞宝实在想象不出有什么舰船能扛它们一阵齐射,泰西人的大夹板船也不行啊,他一边估想,手里的画笔可半点没停下来。
他越画越投入,铅笔尖在纸面上沙沙作响,像春蚕啃食桑叶。那炮的细节一点点浮现出来——不是传统的前装滑膛炮,炮身光洁得像是浇铸出来的铁瓶,炮身粗大,隐约还能看见几根细管从甲板下面引上来,接在炮架侧面。麦瑞宝的呼吸急促起来。
他在《临高时报》上读到过只言片语,说伏波军军工部门正在研制一种“线膛炮”,射程和精度都远超旧式前装炮,但具体的文字一律是“因涉及军事机密,恕不披露”。此刻他眼前这两门炮,恐怕就是那种传说中的东西。
“可为什么要装在这种船上……”他嘀咕着,铅笔又在纸上勾了一笔,把炮座底下的转盘机构也画了下来。
“你在做什么?”
有个声音蓦地从他背后传来。
麦瑞宝愕然地转过头,四个大汉不知何时无声无息地来到了他身后,为首一人猝不及防地劈手抓过他的画薄,翻了几页。除了没画完的战舰,笔记簿中还有不少麦瑞宝之前采访部队以及特化时画下的速写——有伏波军步兵操练的场景,有特化联队消防演习的现场,还有几张是码头上武装哨兵的站姿素描,线条虽然简练,但人物的装备、枪械的形制都画得十分精准。
大脑从瞬间的宕机中恢复,麦瑞宝手忙脚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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