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眯眯地看着谢容。
却见趺坐于酒案前的谢容,将铜爵放下,颇为随性地一抬大袖一恍如文海翻波,他则入海捉鱼。
把手收回酒案前,手中已经多了一管狼毫,一卷书。
狼毫为虞周之笔,吞下了登圣者钟玄胤的记史刀笔,完成了《荡魔演义》的大部分篇章,被他从神霄世界金宙虞洲召出————又收回在此刻。
而他握住的那本书,正是钟玄胤自以为将死时,想要再看看的那本————《红泥记》。
「有一部我期待了很多年的作品,终于完成!」谢容说。
重玄胜并不问那部作品的名字,似乎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只拍了拍谢君孟的肩膀:「怎么还逃酒呢————满饮!」
谢君孟绿袍及地,长发披散,癫然如醉,仰在椅上,只嘿嘿地笑。
自此以后他就是东王谷实际上的掌权者,位比稷下学宫大祭酒。要说开心,其实并没有。要说得到————人总是算着失去!
「知道为什么我叫谢容吗?」谢容似乎也醉了,有几分醺然地问。
「尽人事,听天命,执也妄,算不穷!不如早归去,睡醒天自明!」重玄胜摆了摆肥大的手掌:「哈哈哈哈一东王大酺,可以长贺。醉了,醉了!本侯不胜酒力————多有失礼!」
接着往后仰倒,就此躺在那张特制的大椅上,竟然呼呼睡去。
常年跟在身边的影卫统领青砖,立即一挥手,侯府侍卫便熟练地抬椅归营。
谢容倒是还坐在酒案前,慢慢地说道:「因为许多现实不容的事情————只能在书里写。我之执笔,欲容天下不容事。」
这番言语,虽轻描淡写,可称雄壮!可惜与闻者寡,喝彩者无。
那边厢,易怀民拆了一对儿长箸,正敲樽碟为乐声,摇头晃脑作歌曰「劝君饮,劝君饮!醉眼看山山更青。」
「临淄一曲不知时,琥珀青樽最少年。」
「杯莫停,杯莫停!东谷新醅色如金。
「心病还须酒来医,心药亦以酒送眠。」
「腰间锈剑渐着冷,我今送酒旧狂生。」
「玉山颓倒君莫笑,此是人间第一春!」
欢歌笑语,忽近忽又远。
就像博望侯的行驾,起伏在喧哗的人潮,如筏行浪。
度厄右使的脸上有三分酒红,自言道:「苏绮云、小鱼、纳兰隆之、谢容——
——都是我的创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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