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回他的隗二哥!
近在咫尺的太阳宫,那场没来得及参与的盛会,让他在堕魔之前,无数次地怀恨。
恨姬符仁,恨魔祖,恨这个世道,恨阴沟,恨深渊,恨粉饰太平,最恨的是他自己!
他想要讲出来————
他在太阳宫里,一字一句地讲他的书,终于呕出一大口血:「魔是一种后天的造物,魔是祝由复仇的道路!」
这是《鬼披麻》最后的结句。
从未有过这样一部作品,魔的诞生、魔的发展、魔在现世的种种留痕、魔对诸天万界的影响————乃至于对魔族本身的彻底解构,一书括之。
这是划时代的著作!
在道历一三二一年横空出世,犹为「天不容」。在时序演进至道历三九四六年的今天,仍然震惊世人。
「————终于!」东王谷外,谢容悠悠一叹。
在《荡魔演义》失败后,他已经沉默了许久。
倒是不远处正在举行的「东王大酺」,还锣鼓喧天,热闹得紧。
谢容提笔助力荡魔战争的那一刻,东王公就已经彻底放弃抵抗,又有瘟真人谢君孟的知情识趣,再加上博望侯重玄胜的宽宏大量————前一刻还兵围东王谷,伐山破庙,下一刻就军民偕乐,歌舞升平。
博望侯的妻兄易怀民,作为随军镇抚都尉,打仗的时候不显本事,主持这类——
活动,那叫一个「人尽其才」。
其人擅鼓风月,推杯换盏的同时,也一层层地推得气氛高涨。把东王谷那些埋头医毒的修士,讲得眼泛精光,对临淄心向往之,恨不得立刻就编户入齐,感受王朝鼎盛的风华。
欢声笑语间,博望侯已经开出条件来自此以后,东王谷将是和稷下学宫并立的文教圣地,广纳天下有志于医道者,为济世而传业——皇帝赐匾「天下医宗」。东王谷治下的百姓,都编为齐民,东王谷的修士,都可以入仕齐廷。
东王公的名号,倒是并不会裁撤,只是将由大齐天子亲自敕封,将「位比国公」,也算是以一个天下大宗,换一个爵名。
当然,当下的东王公施与,以后就得留在临淄了。太医院里,专门为他设了个「上医令」的荣誉职位。
施与还没有给出明确的答复,有些扭捏地怅坐,与人为善的博望侯也并未计较,只一味劝酒。谢容的叹声就在此刻。
「终于?」
博望侯将目光从宇宙尽头的那朵焰花挪开,带着几分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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