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早上十点。
四季酒店大床房。
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在铺着深色地毯的地板上划出一道细长的金线。
房间里安静得很，只有空调送风的低响。
地板上散着四五双被撕裂的黑丝，有的揉成一团扔在床边，有的挂在沙发扶手上，还有一条半搭在落地灯的底座上，袜口勒出的痕迹还清晰可见，丝线从撕裂处抽出来，像几缕没来得及收干净的线头。
床上的被子拧成一条，半边拖在地上，枕头有一个掉在了床头柜和床之间的夹缝里。
床头柜上搁着两只空了的香槟杯，杯底留着一点没喝完的淡金色残液。
林恩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在床头柜上摸索着，摸到了手机，拿过来看了一眼时间。
十点了。
他翻了个身，把被子往旁边拨了拨。
凯瑟琳还趴在他旁边，金发铺了半个枕头，脸埋在臂弯里，露出来的那一小片肩膀光裸着，皮肤上还有几道淡淡的红印。
她睡得正沉，呼吸又轻又匀，嘴角微微翘着，不知道在做什么好梦。
林恩伸了个懒腰，起床了。
他去卫生间洗漱，出来后坐在沙发上回复消息，安排一些事情。
手机屏幕上的消息一条接一条地过——马特奥发来下周议会的初步议程，文森特汇报海森堡那批物证的处理进度，露西亚说产检一切正常，附了一张B超照片。
他一一回了，把手机搁在茶几上，靠在沙发里翻了翻今天的新闻。
很快，时间来到十一点。
凯瑟琳终于醒了过来，有些凌乱的金发挡不住她俏丽的瓜子脸。
纵使刚睡醒的她神情还有点茫然，可给人的感觉依旧美不胜收。
她趴在床上，眼睛半睁半闭地缓了好一会儿，才撑着胳膊坐起来，被子滑到腰际。
她低头看了看地板上那些撕坏的黑丝，脸上浮起一层薄红，伸手把被子往上拉了拉，遮住肩膀。
“醒了？”林恩从沙发上偏过头看她。
凯瑟琳嗯了一声，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她揉了揉眼睛，又看了看他，像是想起了昨晚的事，嘴角弯了一下，随即又板起脸来：
“虽然本小姐宠幸了你，但可还没完全消气。你别以为这就完了。”
“那你要怎样才算完？”林恩笑着问道。
“看你表现。”凯瑟琳下了床，赤脚踩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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