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铺后堂内，弥漫着浓郁的老药醇香。
门外长街上，重甲缇骑冰冷的铁蹄踏在石板上，发出沉闷踏步声。
恶徒陈八与二十多名带弩打手已被穿了琵琶骨，死狗般拖向西城大牢。
沈炼收好泛黄厚实的密册，在八仙桌旁坐下。
屋内药架倾倒大半，药材散落一地。
苏婉站在桌旁，脸色惨白，单薄的身子还在发颤，眼眶里蓄着泪水。
刚才陈八拔刀逼她交房契，她险些撞死在石柱上，若非沈炼带骑兵破街而入，她早已万劫不复。
苏婉深吸一口气，走上前去深深福了一礼。
“民妇苏婉，叩谢沈大人救命大恩。”
沈炼靠在椅背上，神色沉静如水。
“苏夫人，坐下说话。”
苏婉并未落座，而是抬起泛红的双眸，声音发紧。
“大人，陈八虽被拿下，但鬼市九爷陈九是黑云城盘踞十多年的地头蛇，七品中期的狠角色。他在青州更有通天靠山。他若知晓陈八折在这儿，绝不会善罢甘休。民妇一个妇道人家，药铺药仓若保不住，便连生路都没了。”
沈炼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语气平淡。
“周平刚死在卫所大堂，青州副千户周严正死死盯着黑云城。本官调缇骑拖走陈八，等于一刀切断了鬼市与青州的私铁线。替你扛下这泼天大祸，要担多大干系？”
苏婉呼吸一窒，急忙开口。
“只要大人保全苏家门楣，往后药铺两成利钱，民妇按月送进沈宅！”
沈炼哂笑一声，放下茶盏，起身走到苏婉面前。
“两成利钱？苏夫人把本官当成什么人了？沿街讨要保护费的地痞，还是打秋风的穷酸差役？”
苏婉面色微白，后退半步，后背贴上了冰凉的博古架。
“民妇绝无轻慢大人的意思……”
沈炼神色漠然，字字直切要害。
“黑云城的官商吃人不吐骨头。周平逼你要五万两军饷底账，陈九假借赌债霸占药仓藏匿私铁。在他们眼里，你和你亡夫留下的基业，不过是一块谁都能咬上一口的肥肉。没有镇抚司的刀和官皮，今日即便没陈八，明日也会有其他人登门抢夺。”
苏婉咬紧泛白的下唇，指节用力掐进裙摆。
“想活命，就按本官的规矩来。”
沈炼逼视着她，语气冷酷而霸道。
“在这黑云城，想要本官给你当遮风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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