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
"可是垒法不会变。"
他说:
"中间这一孔。"
他说:
"是他自己垒的。"
老寇说:
"那两个呢。"
"那两个是别人加的。"
陆沉说:
"加上去的时候他没来。"
他说:
"或者是他来了,人家没让他动手。"
三十个人在桥头歇下。
歇下以后开始铺板。
要过桥,得在断口上搭板。
陆沉走到中间那个孔的桥墩跟前。
他蹲下去。
桥墩的石头上有青苔。
他伸手擦。
擦掉一片。
底下露出字。
他擦掉第二片。
字出来了。
【石工 王有庆】
陆沉看着那四个字。
他没动。
老寇走过来。
"有字?"
"有字。"
"写的啥。"
陆沉说:
"石工王有庆。"
老寇说:
"王有庆。"
他说:
"就是那个老头。"
"就是他。"
老寇蹲下来。
他看着那四个字。
看了很久。
"这个'庆'字。"
他说:
"那一点呢。"
陆沉低下头。
他去看那个庆字底下的一点。
那一点是歪的。
往左歪。
歪得很明显。
跟三岔河那一块一样。
老寇说:
"歪的。"
"歪的。"
老寇说:
"三岔河那一块也是歪的。"
"也是歪的。"
老寇说:
"同一个人刻的。"
"同一个人刻的。"
老寇站起来。
他往东看。
沟很深。
风从沟里往上吹。
吹得衣服响。
后来他说:
"他七十一。"
他说:
"他走不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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