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
"有信。"
他说:
"去年腊月捎回来一封信。"
他说:
"信上说他们在东边。"
他说:
"信上还说了一句。"
"什么。"
老人说:
"信上说。"
他说:
"别再数了。"
院子里安静了。
窑里传出一声咳嗽。
很轻。
是孩子的咳嗽。
陆沉听见了。
他说:
"老人家。"
"嗯。"
"窑里的孩子。"
"是孩子。"
"多少个孩子。"
老人低下头。
"二十七个。"
他说:
"都是去年冬天藏起来的。"
他说:
"从东边逃过来的。"
他说:
"他们的爹娘有的死了,有的在后头。"
他说:
"我藏了他们五个月。"
陆沉说:
"你藏了二十七个。"
"二十七个。"
"你们一共三十一,藏了二十七。"
老人说:
"粮不够。"
他说:
"我们三十一个人吃两个人的粮。"
他说:
"我一天吃一顿。"
他说:
"孩子一天两顿。"
他说:
"我这一顿是稀的。"
他说:
"他们那两顿是干的。"
林晚这时候开口了。
"你多大岁数。"
"七十一。"
"你一天一顿稀的,吃了五个月。"
林晚说:
"你站得起来吗。"
老人说:
"站得起来。"
她说:
"你站起来我看看。"
老人站起来了。
他站起来了。
他站得直。
林晚走过去。
她抓住老人的手腕。
按了一会儿。
她抬起头。
"陆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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