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到一个地方,都要进去看看。"
他说:
"这是我们数人的规矩。"
老人说:
"你们不是站着数吗。"
"站着数数不准。"
陆沉说:
"窑里要是有人,站着看不见。"
老人没动。
陆沉往前走了一步。
老人的铁棍横过来了。
"站住。"
陆沉站住了。
"老人家。"
"我说了三十一就是三十一。"
陆沉说:
"我不进去。"
他说:
"我在这门口站一会儿。"
他说:
"站完我们就走。"
老人说:
"你站那干啥。"
"我看看这门框。"
陆沉伸出手。
他把手放在窑门的木框上。
闭上眼睛。
解析。
木框上有一层包浆。
包浆是手摸出来的。
手摸上去有汗,有油。
不同的人,汗不一样。
陆沉在木框上读到了手。
一只,两只,三只。
他数到了三十七只手。
这三十七只手,是三天以内摸过这个门框的。
而且——
其中二十几只手,是往里走的,没有往外走。
陆沉睁开眼睛。
他把手放下了。
"老人家。"
"嗯。"
"这窑里有多少人。"
"三十一。"
"我数出来是五十九。"
老人的铁棍掉在了地上。
他站在那儿。
他站了很久。
后来他蹲下去了。
他蹲在地上,两只手抱着头。
"你们是收人的。"
陆沉说:
"我们不是。"
"你们是。"
老人说:
"去年冬天来过一伙。"
他说:
"也是这么说的。"
他说:
"说他们是数人的。"
他说:
"我们就让他们数了。"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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