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人不见的,是三十七。
第五十四天早上五点。
他一夜没睡。
他本来就没打算睡——从碑林回到隔离带那天夜里起,他每天晚上都坐在自己的帐篷口,盯着第三十四号区段看。
他比谁都清楚那一片住的是谁。
那是“不问的人“住的区段。
天刚亮,他数了三遍。
第一遍,他以为自己数错了。
第二遍,他去看了锅。
锅还在,火是凉的。
从自己的帐篷到她那儿,一共四百多步。
他一边跑一边在想一件事。
他昨天在碑林坡底看见的那块石头——那块一个字也没有的石头。
他一整夜都想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一块石头,什么都不刻。
是石头不够?
是刻不动?
跑到一半的时候,他忽然停住了。
他想明白了:
那是给别人留的。
留给还没来的人。
他就是在想明白这件事的那一刻,加快脚步的。
第三遍,他跑去找阿枝。
阿枝听完,一句话没说,站起来就往外走。
她跑到第三十四号区段,站了大概半分钟,然后转身回来。
“六百三十一个。“她说。
“你不用数就知道?“
“我知道他们的人数。“她的脸没什么表情,“我数了一年零四个月。“
七点整,消息进了磐石议事厅。
第一个站起来的是秦烈。
“给我三百骑。“
“干什么?“
“堵在半路上。“
“堵下来以后呢?“
“全砍了。“
议事厅里静了一下。
第二个站起来的是镇守:
“我也是这个意思。六百三十一个人,带着刀,半夜摸过来。这不是商量,这是打仗。“
“他们在哪儿?“
“现在应该过了三十里铺。“
“往哪儿走?“
“城北。“
“采石场。“马震山说,“他们要的是工具和已经有石的场子。“
“要不要先动手?“
“我从三年前就见过这种事。“马震山说,“以前我们在山里的时候,有一次一群人半夜摸到我们的水窖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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