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忍不住哭了起来,语气中多了几分仇恨:“师父身上并无多少财物,后来官府抓到两人,他们招供,一共偷了八两银子。”
张骥听到这里,微张着嘴,整个人开始不住地发抖。他喉间发出几声含混的哀嚎,像是想喊什么,声音却被堵在喉咙里,出不来也咽不下去,眼看着整个人要窒息了。
童汝昀和小厮连扶带按,费了好大的力气才让他平静了一些。童汝昀示意妙华先不要再说了,他真怕再说下去,先生心悸。
“说,你继续说。”张骥嘶哑着声音。
妙华继续开口:“我发现师父时,她已经没有多少生气,她说,她一生云游四方,游历山河万里,死后也不必建坟,带着她的骨灰,走到哪就撒到哪,算是她也去看了。唯有一个心愿,她写下许多诗文,嘱咐我将手稿誊抄多份,分送给往日相知相熟之人。这匣中十篇,是留给您的,乃是先师手稿。”
张骥接过木匣,轻轻地抚摸着,这么多年心底藏着的思念、少年时未曾说出口的爱慕,这些日子翘首以盼的重逢,到最后,等来的却只有一个木匣,甚至连骨灰都没有。
自这一日起,张骥一病不起,只得上书向衙署告假休养。童汝昀、童汝昂只要一得空闲,便过来探望,只是张骥终日意志消沉,始终走不出心中悲痛。
一日童汝昀坐在病榻边,轻声问道:“碧落子留给您的诗文,您可曾读过?”
张骥轻轻摇头,眼底满是怯意:“我不敢翻开。”
童汝昀想着,若是要解开心结,必得要直面心结,于是便建议:“先生,您要不打开看看,万一她有什么话交代呢。”
此话点醒了张骥,他连忙示意童汝昀将那只木匣取来。随即强撑着坐起身,一篇一篇慢慢展读。纸上所写大多是游历山水、道观清修的所见所感,一字一句鲜活洒脱。张骥看着,那人仿佛又出现在他眼前一般。
读到卷宗最底部,还压着一封并未写完的书信,正是碧落子亲笔。
信中写道:师弟,我此生决意独身,无意沾染儿女情长,可你不一样,你天生重情懂爱,应用心去寻一位值得你倾心相待之人……
信未写完,人已经不在了,张骥捏着那张薄薄信纸,泪水直流。
上穷碧落下黄泉,两处茫茫皆不见,这让他如何释怀啊。
过了几天,碧落子的死讯便在京城传开了,任谁也没想到一代才女会如此香消玉殒。
夫人们大多以此训导家中女儿:“莫要学那碧落子不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