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京城诗名极盛。”
“雷大儒的弟子?”童悦不觉问道,雷大儒不是哥哥的太先生吗?
“是的,她长到十六岁,家中替她定下婚约,她心中不愿,曾说,云鬓休教插翠花,此生不愿适人家。愿随野鹤栖松岭,闲看春风与落花。然后便入道观出家。过了二十岁就四处云游,多年从来不曾踏入京城,如今竟然要回来了。”
韩霈仰头长长舒出一口气,眼中满是向往:“我当真羡慕碧落子这般活法,随心所欲,不受婚约束缚。只可惜若是我敢这般行事,定会被家中长辈狠狠责罚,说不定直接打死。”
“如今我跟着先生读史,心里暗自打算效仿班昭。班昭续写汉书,我便来写一部《京城小史》,记录京中风土人情、世家轶事。”话音落下,她自己先忍不住咯咯笑出声。
童悦心中暗暗惊叹,世间女子,大多逃不过婚嫁安排,竟然有碧落子这般随心而行的,实在令人羡慕。
三人在画舫之上闲谈说笑,赏荷观水,消磨大半日光景。日头渐渐向西偏斜,暑气慢慢消散,各家接人的车马也陆续赶到渡口。
众人登岸之时,却看见孙元忠已经在渡口等待了。见小船靠岸,他便示意随从拿出一个食盒。
等几人上岸,他神色谦和有礼,语气分寸得当:“如今虽然已是夏日,可湖上到底水汽重,祖母让人煮了些姜汤,各位妹妹喝了暖暖身子再走。”
童悦与韩霈行了个礼,便登上马车,各自丫鬟取了姜汤来喝。
童悦喝着姜汤,心里确有几分暖意。喝完之后,可心将碗送还,童悦揭开帘子,此时孙元忠正眼巴巴的朝这边看着。
她稍稍一怔,对着他莞尔一笑。转瞬车帘轻轻落下,马车便朝着童家而去了。
另一边,孙凌微坐上自家马车,看向身侧的孙元忠,随口说道:“六哥,方才听悦儿说起,她父亲正在任上,也在为她留意亲事。”
孙元忠听见这句话,心中骤然一紧。童汝昀虽是亲哥哥,却不能做主妹妹的婚嫁,真正握有决定权的是远在淮安的童大人。倘若童老爷在淮安直接把童悦的婚事敲定,那自己便再无机会。
瞬间,他心神不宁,刚一回府,他便径直去往母亲院中,开门见山:“母亲,我想要同童家妹妹定下婚约。”
大夫人见儿子这般急匆匆闯进来,不由得面露诧异:“你今日这是怎么了,为何突然提起定亲一事?”
“若是再不定下来,万一童大人在任之上,就把童妹妹许给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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