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那……还要不要送母亲回家?”
他问得很小心,生怕童徽看出他在试探。童徽沉默了一下,像是在做一个很艰难的取舍。
半晌后,他听见童徽说:“送回去吧。”
听到这个答案,童汝昀的心终于定了下来。他垂下眼睛,恭恭敬敬地应了一声:“是,父亲。”声音很稳,心却已经要炸开了。
正院里,杨玉钿这几天的心情一直很不错。
自从得知梁素心在典礼上说的话之后,她就开心了,不管梁素心是怎么用意,童徽是怎么想的,她就知道自己县尊太太的地位稳固,梁素心撬不动,后面也不会有人撬得动。
童徽这几天虽然没有来瞧她,可那也不要紧,总要给他一些时间。
她日日打扮得精神,有时还会给童愉唱唱哄孩子的小调,甚至已经开始盘算夏天要做什么新衣裳了。
可第二天清早,她的美梦碎了。童徽派人来说,让杨玉钿收拾东西,和童汝昀一起回青溪镇老家。
消息是童艺来传的。童艺站在正院门口,低着头,恭谨地说道:“太太,老爷说让太太收拾收拾行李,后日和大少爷一起启程回青溪镇。”
此时杨玉钿正一边给春兰交代要买的布料,一边梳头发,闻言整个人僵住了,梳子从她手里滑落,“啪”的一声掉在地上,她浑然不觉。
“你说什么?”她的声音尖了起来,像一根被拉得太紧的琴弦,声音刺耳。
童艺忍住耳朵的难受,把话又重复了一遍。
杨玉钿猛地站起来,椅子被她撞得往后一倒,“哐当”一声摔在地上。她顾不上扶,抱起童愉就裙往外冲。
春兰在后面追:“太太!太太您去哪儿!”
杨玉钿没有回答,她只是像疯了一样往前冲去,冲出正院,朝着前厅而去。
前厅里,全家人此时正在用膳。杨玉钿冲进来的时候,所有人都抬起了头。
杨玉钿抱着孩子,一下子扑到童徽面前,眼泪已经下来了。
“老爷!”她的声音又尖又响,整个前厅都在震,“你不能把我送回去!你说过的!那天晚上你答应过我的!你说过让我留在营水!你不能说话不算话!”
童徽放下筷子,看着她,杨玉钿的妆容被泪水弄的乱七八糟,因为一路跑过来,发髻也有些散乱,就像他见过的无数的市井泼妇一样,童徽的眉头便皱了起来。
杨玉钿把童愉硬是往童徽面前递,像是要用孩子来证明什么:“老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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