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就对你印象不错,觉得你这孩子沉得住气,读书的底子也不差。前几日在县学又考了你的学问,觉得你底子扎实,悟性也好,是个可造之材。起了爱才之心,想收你入门。”
童徽说完这几句话,沉默了一下,才又开口:“我原想着你年纪还小,再读几年,等大些再下场也不迟。可张举人肯收你,这是他看得起你,也是你的造化。但他终究太年轻,而且还是个举人。”
童汝昀听出了他爹话里的犹豫。
他爹心里头不是那么愿意。张举人太年轻了,才二十二岁,自己还是个后生,怎么能教学生,万一把他耽误了怎么办?而且他还只是个举人,举人跟进士比起来,差着整整一截呢。万一他以后就只是个举人了呢?那他教出来的学生,能有多大出息?
“但张举人的师父雷先生乃是大儒,是真正的学问大家。张举人虽然年轻,可他有师承,这根线连上去,分量就不一样了。”
童汝昀明白他爹在怕什么,可他不在意。
他拜的是张骥,不是张骥的师父。张骥的本事他亲眼见过,那肚子里装的是真学问,不是花架子。他肚子里有货,也愿意教人,这就够了。至于张骥的师父会不会提点他,那是以后的事。就算不会,张骥的本事也不会少一分,教给他的东西也不会少一分。
童徽还在犹豫。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盘算着这步棋该不该下。
童汝昀没有催。这件事不能催,越催他爹越犹豫。他要等他爹自己把账算清楚,自己想通了,自己点头。
童徽想了很久,久到外面的天都黑了。
“去吧。”他说,声音里有叹息,也有释然,好像做了个重大的决定,心里反而轻松了,“张举人肯收你,是你的造化。好好学,别给人家丢脸。”
他让人去准备拜师礼,又亲自写了拜帖。拜师那天,童徽在县衙后堂设了香案,摆了供品,又请了当地的一些士绅来做见证。
香案上香烟袅袅,供品摆得整齐有序。张骥穿着崭新的襕衫,温和端正地坐在上首,童汝昀穿着簇新的袍子,恭恭敬敬地跪下,磕了三个头。
他奉了茶,双手捧着茶碗,举过头顶,叫了一声:“先生。”
张骥接过茶,喝了一口,把茶碗放下。然后他伸手扶起童汝昀,从袖子里取出一方印,递给童汝昀。
他看着童汝昀的眼睛,说了一句话:“汝昀,你既入我门下,我必倾囊相授。但你要记住,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我能教你的,终究有限。你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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