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文章上。他走过来,拿起那几张纸,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偶尔眉头微动,偶尔嘴角微扬,像是在品味什么。看完才开口:“这篇策论,是你自己写的?”
“是。”童汝昀说,心跳得有些快,“请先生指点。”
张骥没有立刻回答,只问:“你今年多大?”
“十三。”
张骥看了他一眼,便指着文章中的几处,一处一处地讲了起来。
他可不是那种照本宣科的讲法,他先问童汝昀为什么这么写,问他写这一段的时候是怎么想的,问他为什么要用这个典故而不是那个典故。听他答完了,再说自己的看法。
童汝昀发现,这个人年纪虽轻,可肚子里是真有货,旁征博引,从经史子集到历代策论,信手拈来,举重若轻。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说了大半个时辰。
李先生早就被人叫走了,临走时还笑着拍了拍童汝昀的肩膀,意思是好好学。屋里只剩下他们俩。童汝昀把自己这些日子在读书上的困惑、写文章时遇到的难题,一股脑都倒了出来。
张骥不厌其烦,一一作答。童汝昀听得入了迷,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张骥,生怕漏掉一个字。他的手底下飞快地记着,纸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字。张骥说完了,他还在记,写到最后一个字才抬起头来,发现张骥正看着他,目光里有几分笑意。
张骥走的时候,在门口停下来,忽然说了一句:“孺子可教。”
童汝昀不明白,是在夸他聪明吗?
过了几天,童徽从县衙回来,一进门就让童艺去叫童汝昀。
童汝昀到书房行了礼,站在那里等童徽的指示。
“张举人今日来找我了。”童徽开门见山地说,“他说想收你做他的开山大弟子。”
童汝昀愣住了。他以为自己听错了,可他知道自己没有听错。他爹说的话清清楚楚地落在耳朵里,张举人想收自己做开山大弟子。
他的心猛地跳了一下,跳得又快又有力,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原来张举人当时说的孺子可教是这么个意思啊。
他感觉到血往脸上涌,耳朵都热了。开山大弟子,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是张骥收的第一个学生,意味着张骥会倾囊相授,他会在自己身上花最多的心思。这不是普通的拜师,是开山大弟子,是不一样的。
童汝昀的心跳得更快了,可他面上还算镇定。他站在那里,两只手垂在身侧,等着童徽把话说完。
“他说他在重阳大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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