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徽沉默了。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花廊里的风穿堂而过,吹得他的衣袍沙沙作响。跪在地上的几个小丫鬟大气都不敢出,只觉得老爷身上那股气势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过了好一会儿,童徽才开口:“让春兰去我书房等着。”
春兰在书房等了两个时辰,童徽才回到书房。
童徽没有绕弯子:“春兰,重阳大典那几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说。”
春兰趴在地上,声音发颤:“老爷,太太这两天一直哭着说,重阳大典上的事……是主簿太太给她出的主意,她也是一时糊涂才听了主簿太太的话……”
童徽听完,沉默了很久。春兰趴在地上不敢动,额头抵着冰凉的地砖,心跳得像擂鼓一样。
过了不知多久,童徽终于开口:“知道了。”
春兰愣了一瞬,不知道老爷这算什么意思,是信了还是没信,是原谅太太了还是没原谅。但她哪里敢问,赶紧磕了个头,爬起来退了出去。
春兰回到正院的时候,杨玉钿正坐在窗前,手里拿着一块帕子,四处张望,看见春兰进来,她猛地站起来,急急地问:“怎么样?他怎么说的?”
春兰走上前,小声答道:“老爷说……他知道了。”
“就这些?”
“就这些。”
杨玉钿愣在那里。她等了半天,等了这么一句不咸不淡的话。他知道了。他知道了是什么意思?他相信了吗?他是会来看她,还是不会来看她?
他知道了,她却什么都不知道了。杨玉钿的身子晃了晃,一下子跌坐在地上。
春兰吓了一跳,赶紧去扶她:“太太,您怎么了?”
杨玉钿坐在地上,浑身发软,像是被人抽去了骨头。她看着春兰,半天才挤出一句话来:“他……他没有说要来见我?”
春兰摇了摇头,杨玉钿的眼眶一下子红了。她低下头,看着自己摊在膝上的手,那双手在发抖,抖得厉害。她现在拿不准了童徽了,真的拿不准了。
她以为把这个消息传出去,童徽就会相信她是被人挑唆的,就会心软,就会来看她。可他没有。他说“知道了”,就这么轻飘飘的三个字,让人摸不着头脑,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童徽在春兰走后,独自在书房里坐了许久。春兰说的话,他信,他信杨玉钿是被挑唆的。可他信归信,他不打算因为这个就去见杨玉钿。
主意是别人出的不假,可事是杨玉钿自己做的。她要是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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