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眼底青黑一片,像是又没睡好。看见童汝昀穿着一身素服,他愣住了,随即立刻反应过来。
“爹,今日是我娘的祭日。”童汝昀站在书桌前面,看着童徽的眼睛。
童徽被童汝昀盯得有些心虚,他竟然忘了发妻的祭日,这实在是不像话。
童徽想解释一下,却又闭上了嘴,低下头看着桌上摊开的公文,看了好一会儿,好像在找什么东西,其实什么都没找到。
“昀儿,我最近太忙了。”童徽终于开了口,声音低得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孩儿知道。”童汝昀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没有波纹的水,“孩儿已经写信给二叔公了,请二叔公派人去祭奠。二叔公回信说,他会安排,让父亲不必挂心,只管把公事办好。”
童徽抬起头来看着童汝昀,目光里有意外,有难堪,还有一些愧疚。他看着这个儿子,这个才十二岁的少年站在他面前,替他把该做的事做了,替他把该圆的场子圆了,他甚至连一句“对不起”都说不出口。
他喉结滚动了半天,嘴里像含了一口沙子,粗哑着嗓子说道:“昀儿,你长大了,知道替爹分忧了。”
童汝昀看着他爹的脸,他爹的眼神有些躲闪。他习惯了,早就习惯了。从他娘死的那天起,他就知道,这个家里除了绿姨娘,没有人会替他记着这些事,但绿宓是个姨娘,她说了不算。
他学会了提前写信,提前安排,提前把该做的事都做了,不指望任何人。
他知道,他爹对他娘的情意就这么多了,可他就是看不惯了,忍不住了。
“爹,我娘葬在丰邬县,可她的魂魄一定跟着我来营水了。我想在营水给她办遥祭,我觉得我和悦儿在哪里,娘就在哪里。”童汝昀语气悲戚。
童徽听了这话,心里又酸又疼,看着童汝昀的眼睛,更是愧疚不已,于是点了头。他带着童汝昀和童悦以及其他人在县衙后院的祠堂里设了香案,摆了供品,又烧了纸钱和纸扎。童徽点了香,看着其他人穿素服,跪在蒲团上恭恭敬敬地磕头。
此刻,他真实地想起了王令矩。当年考中举人的时候,王聃就有暗示过他,会把自己的女儿嫁给他。那时他是不愿意的,他心里还有杨玉钿,可造化弄人,等他考中进士,准备风光大娶的时候,杨玉钿已经嫁人了,他就在这种情况下娶了王令矩。
王令矩不可谓不美貌,不可谓不贤惠,自打她进了门,童徽就再也没有操心过庶务。在童徽的印象中,王令矩只对他摆过两次脸,一次是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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