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娘教你的。对不对?”
周策没有回答,但微微发颤的肩膀出卖了他。童徽盯着他看了片刻,转过身走回书桌后面坐下来,端起了茶碗,用碗盖拨了拨浮沫。
“今天就滚吧。”童徽语气不容置疑,“带着你妹妹,一起滚。马车我已经让人备好了,你们回周家去,从哪儿来回哪儿去。”
周策猛地抬起头,眼眶通红,嘴唇哆嗦了两下,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父亲!”
“住口!”童徽的手猛地拍在桌上,砰的一声,茶碗都跳了起来,茶水溅了一桌。
“你再叫一声试试!我说过,我不是你父亲。你姓周,我姓童,我们之间没有任何关系。你爹叫周德茂,是个商人,早死了。你要是连自己爹都忘了,我想周家的族人很乐意让你想起来。”
周策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他死死咬着嘴唇,把脸别过去,不让童徽看见他哭,可他的肩膀实在抖的厉害,怎么都控制不住。
书房的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杨玉钿站在门口,脸色煞白,头发有些散乱,像是跑着过来的,额前的碎发都湿了。她看了一眼周策,又看了一眼童徽,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扯着童徽的袍角。
“徽郎,策儿他还小,他不懂事。你要罚就罚我,是我的主意,是我让他去送酒的,是我让他当着众人的面叫你的。你要打要骂都冲着我来,不要这样对他。”她的声音在发抖,眼眶已经红了。
童徽看着她跪在地上,看着她那张苍白如纸的脸和眼眶里一涌而出的泪水,沉默了片刻。
“我还把你给忘了。”他盯着她,眼里的愤怒藏都藏不住,“你从今天开始,不用出正院了。”
杨玉钿愣住了。
童徽转身回坐到椅子上,若不在意地说:“半年后,我会将你送回老家。青溪镇的老宅还空着,你回去住,正好替我奉养二叔二婶。那时愉儿也大了些,路上没那么折腾。”
杨玉钿跪在地上,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嘴唇哆嗦了半天,终于挤出一句话来:“徽郎,你不能这样。我是你的妻子,愉儿还那么小,她不能离开你……”
童徽看了她一眼,只一眼,便让杨玉钿浑身发冷:“你是我的妻子?你还记得你是我的妻子?你是我的妻子,你算计我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你是我的妻子?”
杨玉钿不住的摇着头。
童徽说的是对的,她在想出那个主意的时候,心里想的是周策,是周芸儿,是周家,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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