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抬起头来看着她。杨玉钿的脸上的表情没有多少起伏,眼底的东西却很是复杂,像是期待,又像是紧张。
“太太,”绿宓温和劝道,“老爷还没醒。刚才迷迷糊糊地说了句话,让您别累着了,先回去歇着。”
杨玉钿的喉咙动了一下,最终什么也没说。转过身慢慢地走了。春兰跟在后面,手里的食盒换到了另一只手上,脚步匆匆的,两人走过长廊拐了弯,就再也看不见了。
等绿宓再回到房间时,童徽已经起来了,绿宓给他拧了块热毛巾,好好的擦了擦脸。童徽将毛巾覆盖在脸上,好一会儿才说:“让童艺到书房去。”
翠儿应了一声,就出门传话去了,童徽收拾好,便朝着书房去了。
童艺在书房门口等着。他知道,今天周家那孩子的事就要有一个了结了。
“去,把周家那个孩子叫来。”童徽坐在书桌后面,将这句话从牙缝里挤出来。
童艺应了一声,也不敢多问,低着头一路小跑到东厢房。
此时周策正坐在窗前发呆,手边放着那本翻了一半的书。童艺站在门口,看了周策一眼,有些同情地说:“周少爷,我家老爷请您去书房。”
周策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然后跟着童艺出了门。
书房里,童徽坐在书桌后面,正在看一本公文。周策进门的时候,童徽没有抬头,也没有让他坐。
周策站在书桌前面,低着头垂着手,一句话都不敢说。书房里的气氛像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的那种沉闷,压得人喘不过气来。他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咚咚咚……
童徽终于开了口。他没有看周策,也没有抬头,只是冷冷地说道:
“你昨天在玉射山上,当着全县士绅的面,叫我一声父亲。你知道这一声父亲,会有什么后果吗?”
周策没有说话,事情已经做了,他就得认。童徽忽然站了起来。他绕过书桌,走到周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以为,你当众叫我一声父亲,我就会认你?你以为,你把生米煮成熟饭,我就不得不捏着鼻子吞下去?”童徽的声音甚至算得上平静,却比暴怒更让人害怕。
“你错了。我童徽在官场上混了这么多年,什么场面没见过?你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孩子,也想拿捏我?”
周策的后背沁出一层冷汗,脸色白的吓人。
“我知道,这话不是你自己的主意。你一个十几岁的孩子,想不出这种招数。”童徽的声音沉沉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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