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
高太太自然看出来了,她站起来朝杨玉钿笑了笑,告辞走了。她走了几步,忽然又停下来,回过头来看了杨玉钿一眼,说了最后一句:“太太,机会就这几天,您可要抓住了。”
杨玉钿一个人坐在廊下,把赵太太的话从头到尾想了一遍,越想越觉得可行。
重阳大典,那是营水县一年一度的大日子。童徽要带着全县的士绅登高祭天、谢神庆丰,县丞、主簿、教谕,大大小小的官员全都在场,还有那些乡绅、举人、秀才,乌泱泱的一大片人。
那种场合,童徽最在乎的就是面子。他不会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发作,不会让任何人看他的笑话。如果周策当着众人的面叫他“父亲”,他就算心里有一万个不愿意,也只能认了。
只要他在众人面前点了头,认了这声“父亲”,那往后的事情就好办了。外人都知道周策是他童徽的“儿子”了,他总不能翻脸不认账吧?
杨玉钿的心慢慢地定了下来。
她甚至开始想得更远了。等周策成了童徽名正言顺的儿子,不,不用名正言顺,只要外人认了就行,她就可以给周策谋划一门好亲事。
她越想越觉得这个主意妙,妙就妙在童徽就算看穿了,也翻不了脸。
接下来的几天,杨玉钿一直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九月初六开始,童徽就忙得脚不沾地了。
重阳在即,他每天天不亮就出门,天黑了才回来。有时候回来了还要跟县丞、主簿商量事情,书房里的灯亮到深夜。
今年的重阳大典比往年更隆重。童徽到任营水县快一年了,这是他第一次主持重阳大典,自然不能马虎。
登高祭天、秋收报赛、谢神庆丰,一样都不能少。完了之后还有讲武练兵,趁着秋高马肥,把县里的兵丁操练一番,以示武备不废。接着又是隆师放学,要慰劳县学的先生们,给教谕和各位夫子送礼。这一套忙完,秋审的文书又堆积如山,那些积压的案子要一件一件地审,该放的放,该判的判,以示宽仁。
杨玉钿反而觉得越忙越好。童徽越忙,越没心思细想;越忙,越容易被架上去下不来。她的计划不需要童徽配合,只需要他出现在重阳大典上就可以了。
她把周策叫到屋里,仔细地交代了又交代。
“策儿,重阳那天,你听我得安排。”杨玉钿的声音低得只有母子两个人能听见,“到时候只要不出意外,他不想认下你也得认下。”
周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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