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一种难以名状的感觉,像是恨,又不完全是恨。
杨玉钿听了这话,无奈的笑了笑。
“你现在也看到童徽的态度了。他连‘父亲’那两个字都不想听,你觉得他能做你的靠山?”
周策盯着杨玉钿不说话。
“而且营水县离周家那么远。”杨玉钿的声音放缓了一些,但那种疲惫感更重了,“就算他愿意帮你,隔着几百里地,他能做什么?鞭长莫及的道理,你不懂?”
周策的脸色微微发白,但他还是坐得笔直,下巴微微抬着,像是不肯在那根无形的重压之下弯折。
“还有,”杨玉钿的声音忽然沉了下去,带着一种压抑了很久的东西,“你来之前,为什么不先跟我通个气?你哪怕写封信,让人捎个话,我也好有个准备。你倒好,跟着你舅舅就来了,进门就跪下叫‘父亲’,你有没有想过我该怎么办?”
她说着说着,声音就不由自主地高了起来,手中的丝帕都被捏皱了。
“你知不知道你昨天那一声父亲叫出来,童徽回去之后一夜没来我房里?你知不知道今天这顿饭他是怎么吃的?你知不知道我现在在这个家里,左右都不是人?”
这话像是一根针,直直地扎进了周策的胸口。
他猛地抬起头来,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眼睛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他盯着杨玉钿,嘴角抽动了一下,然后说出了一句让杨玉钿整个人都僵住的话:
“我爹死了。”
四个字,像四块石头,一个一个地砸在杨玉钿的心口上。
“我爹死了,”周策的声音终于不再平稳了,带着压制不住的愤怒和委屈,“你不愿为我爹守节,潇洒转身,嫁了县令。你做你的县令太太,尽可以享福,哪管我的死活?”
杨玉钿愣住了,她没有想到周策竟然是这样想他的。
“你在信里只提芸儿,说你想她了,想的都哭了,只说你生了女儿,说你新生的女儿如何可人,说的全是她们。”周策的声音越来越高,眼眶泛红,但他死死忍着,没有让眼泪掉下来,“你还记不记得,你还有一个儿子?”
这句话落下来,廊下的风好像都停滞了。远处传来周芸儿和童愉的笑声,模模糊糊的,像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的。
杨玉钿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她张着嘴,大口大口地喘气,泪水顺着脸颊往下淌。
她看着周策。这个少年坐在她面前,身量已经快跟她一般高了,眉眼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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