抢别人的爹爹!”
童汝昀皱了皱眉,抱住童汝明,从童汝明衣襟上扯下帕子,擦了擦童汝昀的鼻涕眼泪,问道:“这怎么回事,怎么哭成这样?”
汝桥刚要开口说,童汝昕已经抢在了前头。他站在一旁,两只手捏成拳头,眼泪看着就要往下掉,嘴唇抿得紧紧的,憋了半天憋出一句话:“本来爹爹就来我们院子里少,如今来了个姓周的,居然把我们爹爹叫父亲,他会不会把爹爹抢走。”
这时候童汝昀终于听明白了怎么回事,他有些震惊,杨玉钿前头生的那个儿子也来了,那儿子居然将童徽叫“父亲”。按礼法来说,这是乱了大宗和义宗,他怎么想的?
就在这时,汝栋突然点了一下童汝昀的左胳膊,这是他们的暗号,点左胳膊是童徽,右胳膊是杨玉钿,童汝昀知道,这是童徽来了。
既然来了,那就看一场漂亮的表演吧。
他蹲下来,一手揽着童汝明,一手把童汝昕也拉进怀里。两个弟弟靠在他身上,一个哭得抽抽噎噎,一个咬着嘴唇硬撑着不哭。
童汝昀说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带着一种隐忍了很久、终于忍不住了的东西。
“自然不会,爹是你们的爹,别人抢不去的,爹自然是心疼你们的,他,心里有你们,也有我。”
最后的这句“也有我”话音已经带上了哽咽,眼圈更是红了。他不完全是表演,有些东西你压在心底压久了,以为自己早就忘了,可一旦说出口,才发现它一直在那里,从来没走。他也真的希望,他爹心里能有他。
院门口的衣角动了一下,童徽身子轻晃。他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脸上的表情说不上是愧疚还是难过,也许都有,也许都不是,只是一种很复杂的、连他自己都分辨不清的东西。
他终于迈步走了进来。童汝明先看见他,喊了一声“爹爹”,声音又尖又细,带着哭腔,一头扎了过去。童汝昕也跟着喊了一声,眼眶里的泪水终于没忍住,啪嗒啪嗒地掉了下来。童徽蹲下来,把三个孩子揽进怀里。他抱得很紧,下巴搁在童汝昀的头顶上,呼吸沉重。
酉时,童徽将两个小儿子送回薛雪的院子,回了书房。
而童汝昀的卧房内,他一边洗脚一边问道:“汝桥,今这事是你告诉明儿和晖儿的?”
“少爷,二少爷和三少爷虽然小,但该知道的。”汝桥小声说道,等待童汝昀对他自作主张的责备。
“周策今日到底都说了什么,爹又说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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