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了一步,小声问了一句“姨娘,怎么了?”
“没什么。”绿宓转回去,继续梳头,“你出去吧,把洗脸水倒了。”翠儿应了一声,端着盆出去了。
绿宓坐在梳妆台前,梳理起刚才翠儿所说的话。
太突然了。昨天白天还在花园里坐着,晚上就烧得不省人事了。昨儿白天杨玉钿在花园里跟薛雪说了几句话,那几句话她虽然没有亲耳听到,但从翠儿嘴里转述的那些话来看,薛雪确实是刺了杨玉钿。
杨玉钿当时没说什么,脸上没什么表情,但以她的性子,那些话不可能不在意。
然后晚上就病了。病得还不轻,烧得说胡话,整个人像从湖里捞出来的一样。
绿宓把梳子放在桌上,轻轻哼笑出来,她觉得好笑,又像是觉得无奈,还带着一丝敬佩。杨玉钿一个太太和小妾这么争,就显得有些小家子气了,不过手段不论高低,效果的确显著。
薛雪以为自己赢了,以为自己在花园里那几句话占了上风,以为童徽来她屋里多了就是把她放在心上了。她不知道,杨玉钿从来没有出局,她当时只是没反应过来。等她反应过来,不用吵,不用闹,甚至不用做什么。病一场,就什么都回来了。
绿宓站起来推开窗户,风吹到她的脸上,她知道,从今天起,这个家的风向又要变了。薛雪那边大概要冷下去了,杨玉钿那边又会热起来。童徽的心从来没有离开过杨玉钿,他只是短暂地被别的东西吸引了一下,现在那根线又把他拉回去了。
杨玉钿病了好几日才彻底好了。这几日,童徽把公文从书房搬到正房,一边看着杨玉钿一边处理公事。他亲自看着丫鬟熬药,亲自把药碗端到床边,亲自一勺一勺地喂她。
杨玉钿靠着枕头坐着,脸色苍白,嘴唇没有血色,头发松散着,整个人虚弱得像一张纸。她喝药的时候皱眉头,苦得轻轻吸了一口气,童徽就从碟子里拿一颗蜜饯塞到她嘴里。两个人之间没有说话,那种默契却让人看了就觉得插不进脚去。
薛雪端着一碗汤站在正房门口,看见这一幕,手里的汤碗差点没端稳。
她站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站了好一会儿。春兰从里面出来,看见她,叫了一声“薛姨娘”,屋里的人这才反应过来她来了。童徽抬起头来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说了一句“放那儿吧”,就又低头去看杨玉钿的药碗了。
薛雪走进去,把汤碗放在桌上,看了一眼杨玉钿。杨玉钿靠在枕头上,闭着眼睛,好像睡着了,又好像没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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