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地握着她,握得那么自然,像是本就该这样的。
薛雪站在门槛外面,一只手扶着门框,另一只手低低地垂着。屋里灯光昏黄,照在童徽和杨玉钿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墙上,两个影子挨得很近,几乎要合在一起了。她看着那个画面,心里头堵的慌,有些喘不上气来。
她知道自己不该有这种想法。杨玉钿是正室,她病了,老爷来看她照顾她,是天经地义的事。她一个做妾的,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觉得不舒服?可心里头这东西又不是她能控制得了的。
这两个月来,她以为她终于靠近了童徽一点,他来得多了,话多了,给她买了银镯子。她以为她在童徽心里有了一点位置,哪怕不是很大的位置,至少是一个角落,一个小小的、只属于她的角落。
可现在她忽然觉得,那个角落从来就不存在。童徽的心只有那么大,里面已经住着一个人,那个人从始至终都是杨玉钿。她也好,绿宓也好,都不过是这间屋子里的家具,摆在哪里都行,缺了哪一件都不会心疼。
薛雪在门口站了很久,久到丫鬟端着水盆从她身边经过,叫了一声“薛姨娘”她才回过神来。她应了一声,慢慢地转身,慢慢地走回了自己的院子。
她走到自己屋门口,屋里黑漆漆的,安静得像一潭死水。
趁着月光,她把手腕上的银镯子取下来,放在掌心里看了好久。月光照在银镯子上,光冷冷的,照得她心里空空荡荡的。
绿宓第二天一早才从丫头嘴里听说了昨夜杨玉钿说梦话的事。翠儿一大早就打听了消息,赶紧来给绿宓说。
“姨娘,你不知道,昨晚太太烧得可厉害了,说胡话说了大半夜。”翠儿把脸盆放在架子上,拧了帕子递给绿宓,嘴里不停地说,“老爷在太太屋里坐了一整夜,一步都没有离开。天快亮的时候太太烧退了,老爷才在床边趴着眯了一会儿。”
绿宓接过帕子擦了脸,没有说话。
“薛姨娘也来了,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就走了。”翠儿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的像在说什么天大的秘密,“我听正房的丫头说,老爷看太太的那个眼神啊,啧啧啧,菩萨看了都心软。”
绿宓把帕子还给翠儿,走到梳妆台开始整理自己。
“姨娘,你说太太这病,来得也太突然了。”翠儿站在她身后,还在说,“昨儿白天还在花园里乘凉呢,看着好好的,晚上就烧成那样了。”
绿宓的手停了一下,转过身来看了翠儿一眼。翠儿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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