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小声说道,“我看着心里头不好受。”
这几句话说得极妙,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她没有说杨玉钿一句不是,只是说她心疼童徽。这种话,童徽听了心里头自然是受用的。杨玉钿从来不会说这种话,绿宓也不会,他没想到薛雪会。其实薛雪她会,但她以前不敢说,现在她觉得时机到了。
“你有心了。”童徽放下茶碗,看着她。
薛雪低着头,脸颊上慢慢浮起一层淡淡的红晕,像春天桃花刚刚绽开时的颜色,有些诱人。
这天晚上,童徽没有走。
从这以后,童徽来薛雪屋里的频率就更高了。有时候连着三四天都来,来了就不走了。薛雪比以前更用心了,她开始学着打扮自己。
她去布庄扯了几尺颜色鲜亮的布料,给自己做了两身新衣裳,一件藕粉色,一件鹅黄色,都是她以前不敢穿的。她还跟一个会梳头的丫鬟学了几个新的发髻样式,梳起来整个人精神了不少。童徽多看了她两眼,她的心跳就快半天。
这一切都被杨玉钿看在眼里,不过她也不是很在意,一个姨娘而已,又威胁不到她的地位。丫鬟们在她耳边嚼舌根,她听了也没什么反应。
如今在她心里,童徽爱去哪里去哪里,与她无关。她只在意一件事,怎么把芸姐儿接到身边来。童徽不同意,她就得自己想办法。
可当天下午发生了一件事,让杨玉钿彻底意识到自己这样下去是不可以的。
那天天热,杨玉钿在后院的小花园里乘凉,手里拿着一把团扇,一下一下地摇着,心里面思念着周芸儿。周芸儿走了快两个月了,她没有让人去周家接过,周家也没有再派人来过。她有时候写封信去,问周芸儿好不好,回信总是那几个字“小姐安好,勿念。”就六个字,冷冰冰的像在打发叫花子。
她正想着这些事,薛雪从廊下走了过来。
薛雪端着一碗汤走了过来,她穿了一件新做的杏色褙子,料子是今年新出的,柔软有光泽,在阳光下泛着一层淡淡的光晕。头发梳了一个新的发髻,用一根银簪子别着,簪头上镶着一颗小小的珍珠,倒的确增添了几分风情。
杨玉钿看了她一眼,目光把她从上到下扫了一遍,最后落在了那碗汤上。
薛雪走到她面前,蹲身行了个礼,脸上带着笑,认认真真地开口叫了一声:“太太。”
“嗯。”杨玉钿应了一声。
薛雪把汤递上来,说:“厨房新炖的鸡汤,我尝了一口,味道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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