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谁知道等他父亲一死,别人还没怎么说呢,她这个好大儿先说了:“父亲去世,母亲合该为父亲守节才是。”
杨玉钿当时都愣住了,她当时还没有想着改嫁,但她亲手带大的儿子怎么能说出如此让人寒心的话来。自此之后,她就对这个儿子失望了,等离开周家的时候,周策甚至都没有出来见他。
而今周家人说周策病了,想妹妹了。她知道这是假话,就像是刘氏说王令行病了,想童悦一样,都是骗她的假话。
就算真病了,周家那么多丫鬟婆子,用得着一个六岁的女孩回去陪?这是周家在给她做难。她带着芸姐儿走了,周家那边觉得脸上挂不住,找个由头把孩子要回去,让她难受。这些年她在周家,太清楚那些人的做派了,明的暗的,软的硬的,什么手段都使得出来。
她深吸了一口气,脸上挤出笑来,对李管事说:“策儿病了?请大夫了吗?什么症候?”
李管事回答的周全极了:“请了,说是风寒,吃了两副药了,烧还没退。老太太急得不行,说小姐在家的时候,大少爷跟她最亲,有她在旁边,大少爷兴许好得快些。”
杨玉钿听着这些话,心里头冷笑了一声,但面上什么都没露。她想了想,说:“我知道了。这几天我给芸儿收拾一下,等芸儿这边……”她停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辞,“等这边安排好了,我就让人送她回去。”
李管事明白这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便不再说话,毕竟杨玉钿已经把茶碗端起来了。这是送客的意思。李管事是个识趣的人,行了个礼,退了出去。
杨玉钿坐在那里,手里的茶一直到凉了都没有喝一口。她把茶碗放在桌上,任凭脑子里乱成一团。
周家来要人了,她不能不给。那是人家的孩子,她当初从周家出来的时候没有带走周芸,现在周家来要,她没有理由拦着。
可她舍不得。这些天周芸跟在童悦后面,姐姐长妹妹短的,小脸蛋红扑扑的,笑声脆生生的,活像一只刚学会飞的小鸟。她看着女儿的样子,心里头又甜又苦,甜的是女儿高兴,苦的是这种高兴的日子可能就要到头了。
周家那个地方,周芸在那里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周策虽然是亲哥哥,但随了周家那个老太太,冷心冷肠的。下人们看人下菜碟,对芸儿爱搭不理的。老太太以前表面上客客气气,骨子里嫌她是女孩,嫌她碍事,如今恐怕连表面上的客气都维持不住了。杨玉钿在周家待了那么多年,什么不知道?
她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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