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就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年轻的书生,见了她就容易脸红,说话结巴,手脚不知道往哪儿放,谁能看不出来呢。
可是她爹去世之后,她嫁了人,他也中了进士当了官,两个人就像两条岔开的岔路,各走各的了。
她以为这辈子就这么过去了,不会再有什么交集。谁能想到,她丈夫升天,他老婆也去世,两条远去的路,兜兜转转,竟又交汇一处。
杨玉钿在院里待了很久才转身回了屋。此时杨玉成还在屋里坐着,看见她进来,欲言又止。
她走到桌前,将信收进了自己的妆匣里。
“姐,你到底怎么想的?”杨玉成忍不住问。
“我要好好想一想。”杨玉钿说。
这一想,就是整整三日。
三日里,童艺又来过两次,一次是送了一些米面日用,说是老爷让他送来的。另一次是送了一封信,信上写的也不多,大意是说让杨玉钿好好考虑,不必急着答复,他不会催她。
杨玉成收了米面,脸色好了些,但还是觉得这事不地道。他偷偷跟姐姐说:“姐,童师兄这个人呢,我是知道的,人是不错,可他毕竟是个官,做官的人心思多,谁知道他心里到底怎么想的?况且他家里还有两个妾,还有一堆孩子,你嫁过去,那不是去当现成的娘吗?”
杨玉钿说:“做官的人怎么了?爹不也是读书人?你将来不也要去做官?”
杨玉成被姐姐的话噎得无言以对,只能闭嘴。
到了第三天晚上,杨玉钿一个人坐在灯下,又拿出那封信来反反复复地看。到最后,她已经不记得看了多少遍了,灯油快烧干时,她拿起笔,写了一封回信。
“童大人:
信已收悉。我守寡之身,本不敢有非分之想。然汝既以诚相待,我亦不敢虚与委蛇。家中尚有幼弟,需人照拂,我一介女流,能耐有限。若汝不嫌我身世寒微,我愿应下此事。杨玉钿笔。”
第二日一早,她把信交给杨玉成:“去童家,把信交给童师兄。”
杨玉成接过信,犹豫了一下,想要说些什么,看了看杨玉钿的脸色,最终还是去了。
童徽拿到信的时候,正在书房里跟二叔说话。童维这几天没少劝他,翻来覆去就是那些话:什么寡妇不能娶,娶了丢人,什么吴家多好,孙家多好,别犯糊涂。童徽听着,不反驳也不答应。
童艺进来,把信递给他,低声说:“杨姑娘的回信。”
童徽接过信,当着二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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