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闻汝归乡,我亦丧偶,天意弄人,何至于斯?若汝不弃,愿结为连理,共度余生。幼弟尚需栽培,汝一人操持,终非长久之计。盼复,童徽拜上”
杨玉钿读罢,轻轻将信纸搁回桌上,脸上此时却看不出半分喜怒。
杨玉成在旁边又急又好奇,看姐姐把信放下了,赶紧拿起来看。看完之后,他愣住了:“姐,童师兄要娶你?”
杨玉钿没说话。
“这……这怎么行?”杨玉成的脸涨得通红,“你才从周家出来多久?童师兄的夫人才去世大半年,他就要续弦,这传出去多难听?”
杨玉钿看了弟弟一眼,轻描淡写地说:“传出去难听不难听,关我什么事?”
杨玉成被噎住了,不知道怎么说才好,半天才说:“姐,你、你不会真答应他吧?”
杨玉钿没有作答,转身走到院中,埋头收拾起散落的杂物。
她娘一直病歪歪地躺在床上,她爹拉扯她和弟弟长大,又当爹又当娘,教她读书识字,教她做人做事的道理。
她爹一生清贫,教书挣的那点束脩,养活一家人已经紧巴巴的了,还得买书买墨,日子过得拮据。她爹却从不叫苦,总把“书中自有千钟粟”挂在嘴边,说得多了,她耳朵都起茧子了。
等到她十五岁的时候,她爹去世,那时弟弟才四岁。家里没有别的亲人了,她一个姑娘家,带着个半大的弟弟,日子怎么过?
嫁人就是唯一的出路,那周家来提亲的时候,聘礼给得厚,男人虽说年纪大了些,但家里有钱,能供弟弟读书。她没有犹豫就嫁了。
嫁入周家之后,日子不好不坏。丈夫常年在外奔走经商,家中一应事务尽数落在她肩上。她主持家事,管束仆妇,把周府内外打理得井井有条。
可丈夫一死,周家族人立刻翻脸,污言秽语、腌臜手段接踵而至。她无心相争,也无力相争,只能一身干净,回到了娘家。
回到清溪镇之后,杨玉钿做好了打算:大不了一辈子就在老家待着,做个老姑婆也没有什么的。
可现在,童徽竟然送信给她了。
杨玉钿想起当年的童徽,那时候他才十八九出头,瘦高个儿,穿一件半新不旧的青布长衫,来书院读书的时候总是低头走路,见了人就腼腆地笑。
他来她家请教经义,每次都规规矩矩的,坐得十分端正,说话也很客气。茶水递过去,他总是双手接,站起来道谢。杨玉钿那时总笑他客气的有些过头了。
其实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